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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语类卷第六十 孟子十 尽心上(第3页)

“反身而诚”,孟子之意主于“诚”字,言反身而实有此理也。为父而实有慈,为子而实有孝,岂不快活。若反身不诚,是无此理。既无此理,但有恐惧而已,岂得乐哉!骧。

“反身而诚”,见得本具是理,而今亦不曾亏欠了他底。恪。

或问:“‘反身而诚’,是要就身上知得许多道理否?”曰:“是这知见得最为要紧。”贺孙。

“反身而诚”,则恕从这里流出,不用勉强。未到恁田地,须是勉强。此因林伯松问“强恕”说。淳。

所谓“万物皆备于我”,在学者也知得此理是备于我,只是未能“反身而诚”。若勉强行恕,拗转这道理来,便是恕。所谓勉强者,犹未能恕,必待勉强而后能也。所谓恕者,也只是去得私意尽了,这道理便真实备于我,无欠阙。僩。

或问:“万物皆备于我”章后面说‘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如何?”曰:“恕便是推己及物。恕若不是推己及物,别不是个什么。然这个强恕者,亦是他见得‘万物皆备于我’了,只争着一个‘反身而诚’,便须要强恕上做工夫。所谓强恕,盖是他心里不能推己及人,便须强勉行恕,拗转这道理。然亦只是要去个私意而已。私意既去,则万理自无欠阙处矣。”焘。

子武问“万物皆备于我”章。曰:“这章是两截工夫。‘反身而诚’,盖知之已至,而自然循理,所以乐。‘强恕而行’,是知之未至,且恁把捉勉强去,少间到纯熟处,便是仁。”木之。

问:“‘万物皆备于我’,下文既云‘乐莫大焉’,何故复云‘强恕’?”曰:“四句二段,皆是蒙上面一句。”问:“‘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是大贤以上事;‘强恕求仁’,是学者身分上事否?”曰:“然。”问:“大贤以上,是知与行俱到;大贤以下,是知与行相资发否?”曰:“然。”顷之,复曰:“‘反身而诚’,只是个真知。真实知得,则滔滔行将去,见得万物与我为一,自然其乐无涯。所以伊川云‘异日见卓尔有立于前,然后不知手之舞,足之蹈’,正此意也。”道夫。

强,是勉强而行;恕,是推己及物。“强恕而行”,是要求至于诚。去伪。敬之说:“强恕,只事事要扩充教是当。虽是自家元未免有些病痛,今且着事事勉强做去。”曰:“未至于‘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处,且逐事要推己及人,庶几心公理得。此处好更子细看。”贺孙。

问“强恕而行”。曰:“此是其人元不曾恕在。故当凡事勉强,推己及人。若‘反身而诚’,则无待于勉强矣。”又问:“莫须卓然立志方得?”曰:“也不须如此,饥时便讨饭吃。夔孙录云:“才见不恕时,便须勉强,如饥便吃饭。”初头硬要做一饷,少时却只恁消杀了,到没意思。”儒用。夔孙同。

“强恕而行,求仁莫近”,不可将“恕”字低看了。求仁莫近于恕,“恕”字甚紧。盖卿。

问“万物皆备于我”。曰:“未当如此。须从‘孟子见梁惠王’看起,却渐渐进步。如看《论语》,岂可只理会‘吾道一以贯之’一句?须先自学而篇渐渐浸灌到纯熟处,其间义理却自然出。”季札。

问:“伊川说‘万物皆备于我’,谓‘物亦然,皆从这里出去’,如何?”曰:“未须问此,枉用工夫,且于事上逐件穷看。凡接物遇事,见得一个是处,积习久自然贯通,便真个见得理一。禅者云:‘如桶底脱相似。’可谓大悟。到底不曾晓得,才遇事,又却迷去。”德明。《集义》。

或问:“明道说:‘学者须先识仁,仁者浑然与物同体。孟子言“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则为大乐。若反身未诚,则犹是二物有对,又安得乐?订顽意思乃备言此体。’横渠曰:‘“万物皆备于我”,言万事皆有素于我也。“反身而诚”,谓行无不慊于心,则“乐莫大焉”。’如明道之说,则物只是物,更不须作事,且于下文‘求仁’之说意思贯串。横渠解‘反身而诚’为行无不慊之义,又似来不得。不唯以物为事,如下文‘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如何通贯得为一意?”曰:“横渠之说亦好。‘反身而诚’,实也。谓实有此理,更无不慊处,则仰不愧,俯不怍,‘乐莫大焉’。‘强恕而行’,即是推此理以及人也。我诚有此理,在人亦各有此理。能使人有此理亦如我焉,则近于仁矣。如明道这般说话极好,只是说得太广,学者难入。”去伪。铢同。

“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万物不是万物之迹,只是万物之理皆备于我。如万物莫不有君臣之义,自家这里也有;万物莫不有父子之亲,自家这里也有;万物莫不有兄弟之爱,自家这里也有;万物莫不有夫妇之别,自家这里也有,是这道理本来皆备于吾身。反之于吾身,于君臣必尽其义,于父子必尽其亲,于兄弟必尽其爱,于夫妇必尽其别。莫不各尽其当然之实理,而无一毫之不尽,则仰不愧,俯不怍,自然是快活。若是反之于身有些子未尽,有些子不实,则中心愧怍,不能以自安,如何得会乐?横渠曰:“‘万物皆备于我矣’,言万物皆素定于我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故‘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若不是实做工夫到这里,如何见得恁地?贺孙。

问:“‘乐莫大焉’,莫是见得‘万物皆备于我’,所以乐否?”曰:“诚是实有此理。检点自家身命果无欠阙,事君真个忠,事父真个孝,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其乐孰大于此!横渠谓‘反身而诚’,则不慊于心,此说极有理。”去伪。

行之而不著焉章

方行之际,则明其当然之理,是行之而著;既行之后,则识其所以然,是习矣而察。初间是照管向前去,后来是回顾后面,看所行之道理如何。如人吃饭,方吃时,知得饭当吃;既吃后,则知饭之饱如此。僩。

著,晓也;察,识也。方其行之,而不晓其所当然;既习矣,而犹不识其所以然。人杰。

“习矣而不察”,“习”字重,“察”字轻。可学。

“习矣不察,行矣不着。”如今人又不如此。不曾去习,便要说察;不曾去行,便要说着。“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今人未曾理会“可与共学”,便要“适道”。贺孙。

待文王而后兴章

“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若夫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豪杰质美,生下来便见这道理,何用费力?今人至于沈迷而不反,而圣人为之屡言之,方始肯求,已是下愚了。况又不知求之,则终于为禽兽而已!盖人为万物之灵,自是与物异。若迷其灵而昏之,则是与禽兽何别!大雅。

霸者之民章

自“王者之民皞皞如也”而下,至“岂曰小补之哉”,皆说王者功用如此。人杰。

“‘所过者化’,只是身所经历处,如舜耕历山、陶河滨者是也。略略做这里过,便自感化,不待久留,言其化之速也。”谦之云:“‘所存者神’,是心中要恁地便恁地否?”曰:“是。‘上下与天地同流,岂曰小补之哉!’小补,只是逐片逐些子补缀。‘上下与天地同流’,重新铸一番过相似。”恪。

问:“《集注》云:‘所存主处,便神妙不测,所经历处皆化。’如此,即是民化之也,非‘大而化之’之‘化’。”曰:“作‘大而化’之‘化’有病,则是过了者化物,未过时却凝滞于此。只是所经历处,才霑着些便化也。雷一震而万物俱生动,霜一降而万物皆成实,无不化者。书曰‘俾予从欲以治,四方风动’,亦是此意。‘所存主处,便神妙不测。’‘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莫知其所以然而然也。”问:“‘同流’是与天地同其神化否?”曰:“此难言,各有一分去声。在里。”曰:“是个参赞意否?”曰:“亦不是参赞。”德明。

“存神、过化”,程说甚精,正得孟子本意。过,是身所经历处,无不感动,如“黎民于变”,便是化。存,是存主处,不是主宰,是存这事,这事便来应。二程看文字最精密,如《中庸说》,门人多不能晓其意。淳。《集义》。

“过化、存神”,伊川说好。过,只是经历处,以舜观之,可见。存,则存主处,便如“绥来、动和”之意。都就事上说,反覆此一段自可见。端蒙。

黄子功问:“伊川说,过是经历处,是否?”曰:“只是过处人便化,更不待久。”问“所存者神”。曰:“此才有所存,彼便应,言感应之速也。所以荀子云:‘仁人之兵,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只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处,便是神。”子功曰:“如‘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亦是此理。”曰:“然。”文蔚。

问:“经历处则无不化。不经历处如何?”曰:“此言经历处便化,如在乡则一乡化,在天下则天下化。过者,言其感人之速如此,只被后来人说得太重了。‘所存者神’,吾心之所存处,便成就如神耳。如书云‘从欲以治,四方风动’之意。化,是人化也;神,是事之成就如神也。”去伪。

“君子所过者化”,伊川本处解略。《易传》“大人虎变”,却说得详。荀子亦有“仁人过化存神”之语,此必古语。如“克己复礼”,亦是古语。《左传》中亦引“克己复礼,仁也”。如“崇德、修慝、辨惑”,亦是古语,盖是两次问了。焘。

“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伊川解《革卦》,言“所过变化,事理炳着”。所过,谓身所经历处也。文蔚。

“君子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存是存主,过是经历。圣人“绥之斯来,动之斯和”,才过便化。横渠说却是两截。从周。

问:“‘过化,存神’,有先后否?”曰:“初无先后。便如横渠之说,亦无先后。”去伪。

“过化、存神”,旧说,所应之事过而不留,便能“所存者神”。神,即神妙不测。故上蔡云:“‘所过者化’,故‘所存者神’;‘所存者神’,故‘所过者化’。”乡里李欲才云:“譬如一面镜,先来照者既去不见了,则后来者又可以照。若先底只在,则不复能照矣。”将做一事说,亦自好。但据《孟子》本文,则只是身所经历处便化,心所存主处便神,如“绥斯来,动斯和”。又荀子亦言“仁人之兵,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似是见成言语,如“金声玉振”之类,故孟荀皆用之。荀卿非孟子,必不肯用其语也。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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