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黄,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卷起苏念散落的发梢,也吹得她后颈一阵微凉。
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没散尽,混着陆星辞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闷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让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陆星辞把车停下,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那点温热像电流似的,让苏念下意识缩了缩手。
苏念低着头走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刚想开口说句“谢谢哥哥”,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了。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将苏念往自己怀里带了半步。陆星辞的掌心滚烫,烫得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翻涌着醋意,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看得她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就那么喜欢祁临屿喊你‘姐姐’?”陆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俯身凑近苏念,鼻尖几乎要碰到苏念的额头。
目光黏在苏念泛红的耳根上,语气里没有尖锐的指责,反倒透着点无奈的叮嘱,“你别太心软了,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清楚。”
“年纪小些,顶着‘弟弟’的名头喊你姐姐,看似亲昵讨喜,可未必全是单纯的依赖。有些亲近,不过是找个由头靠近你,你傻乎乎的,根本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陆星辞的指尖松开苏念的手腕,转而轻轻着苏念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苏念发烫的皮肤时,动作忽然顿住,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我不是针对他,毕竟是合作方,公私我还分得清。但你得记住,男人的心思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对你示好的男人。”
陆星辞看了看苏念,语重心长“喊你姐姐不过是拉近关系的手段,背地里藏着什么想法,你未必看得透。”
苏念的后背抵着冰凉的车门,退无可退。听着陆星辞的话,心里乱成一团麻,下意识地小声辩解:“祁临屿……他看着挺单纯的啊,而且只是客户,应该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单纯?”陆星辞低笑一声,气息拂过苏念的唇角,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你面前装单纯太容易了。你心软,又总把人往好处想。”
“别人喊几声姐姐,对你热情点,你就把人当亲弟弟看,忘了防备。换个立场,要是我以‘弟弟’的身份去靠近别的女人,你觉得我是真的单纯吗?”
陆星辞的唇贴近苏念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钻进耳蜗,惹得她浑身发麻,话语里却满是认真的叮嘱,眼神首首盯着苏念说:“小时候你总追在我身后喊‘星辞哥哥’,那时候我就护着你,怕你被人欺负,怕你轻信别人。”
“现在长大了,你还是这样,别人稍微对你好点,你就卸下心防。祁临屿仗着年纪小,喊你姐姐喊得亲热,凑在你身边问东问西,你就由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别有用心,你该怎么办?”
苏念的脸颊烧得厉害,偏头想躲开陆星辞过于首白的目光,却被他用指节捏住下巴,强行转回来面对他。
他的指腹轻轻抵着她的下颌,力度温柔,却不容她逃避:“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眼神却软了几分,藏着掩不住的担忧:“我不是不让你和他沟通工作,只是让你留点心思,别被‘弟弟’的名头骗了。”
“男人最懂男人,他那些看似无害的亲近,未必没有别的心思。你要是真把他当弟弟,就该保持距离,别给他误会的机会,也别让自己陷入麻烦。”
“我……”苏念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擂鼓似的撞着胸腔。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对上他的视线,舌尖抵着上颚,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小时候他护着她的画面,和现在他皱着眉提醒她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她心里又暖又乱,连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星辞看着苏念这副模样,眼底的醋意淡了些,反倒多了几分心疼。
陆星辞的指尖顺着苏念的下巴滑到脖颈,轻轻勾勒着苏念的锁骨线条,动作里带着细碎的安抚:“别嫌我啰嗦,我只是怕你吃亏。你太善良了,总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简单,可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
“祁临屿今天凑在你身边那么近,一口一个姐姐喊着,我看着就担心。不是吃醋,是真的怕你被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