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一些竞赛题,舅舅说我挺有天赋。”段予真拿起那张薄薄的纸,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在奖金那行停滞几秒,说:“不过我没兴趣参加。”
数学老师噎了下:“怎么会没兴趣,你不喜欢数学吗?”
段予真将宣传单放回她面前,思索片刻:“嗯……挺优美,但是没太多特别的感觉。”
“那你对什么科目比较有感觉。”数学老师哭笑不得,又端起了茶杯。
“体育吧。”段予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多说了耿老师,下节体育课,我还要去打球呢,晚了就没位置了。”
段予真和数学老师告别,拉开门走出办公室。陆岳之飞快转过身,背对他站在走廊里,望着远处的天空。
“大木头原来也会看风景。”段予真从他身后走过。
陆岳之转回来,板着脸说:“来找耿老师问道题。你们说完了吗?”
“没说完我出来干嘛。”段予真瞥着他手里的作业本,笑了:“你找数学老师问英语题?”
作业本顿时被攥得发皱。陆岳之不再装了,和段予真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他问:“你为什么不去参加竞赛。”
以段予真这次考试表现出的水平,如果去了,一定会拿到比他更好的名次。
“你想听我怎么回答?”段予真说:“有两个原因,一真一假,你可以自己选一个来相信。一,我不缺那点奖金,所以想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比如你。二,我要忙的事已经有一大堆了,没空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竞赛上。”
陆岳之哑然。
阳光透过走廊边的香樟树,投下跳跃的细碎光斑,时不时地晃着眼睛。
段予真被晃得忍不住眯了下眼,鼻梁微皱,漂亮的五官忽然间显露出一种慵懒的帅气,眼底淡淡笑意也只让人觉得他冰冷而遥远,有着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陆岳之看得呆住,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屏息静气,就像小时候在乡下,第一次跟着长辈去拜神仙,站在那尊眉眼疏离的彩绘塑像前的感受。
万籁俱寂。
他忽然转头四下望了望,走廊里很空荡。除了他和段予真,再没有别人了。
也就是说,段予真刚才的神态,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只会留存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陆岳之有些慌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稀世藏品,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才算妥当。
段予真全然不知他的苦恼,很快地走在前面,已经把他远远甩开。
望着那道背影,陆岳之忍不住伸出手,试图握住些什么,终究却还是将手掌颤抖着收回。
铃声响起。学生们迅速在体育老师面前集合成队,远处打球的男生也赶紧抱着篮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陆岳之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到段予真的身影。
体育委员已经在向老师汇报人数:“应到三十五人,实到三十四人。段予真身体不舒服在教室休息,报告完毕。”
照常是用了十分钟时间跑操热身,接着体育老师随便点了几个班干部的名字,让他们去器材室拿些海绵垫过来,监督大家练习坐位体前屈,为期末体测做准备。
陆岳之作为数学课代表,也成了被使唤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