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军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红章,又看看坐姿挺拔、神色沉稳的儿子,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那个整天惹是生非的混小子,真的……出息了?
虽然只是个联防队员,是个临时工,但在98年的老百姓眼里,穿上那身皮,那就是半个官家人!
是正道!
“好!好!好!”
一首没说话的刘慧芬突然抹起了眼泪,那是激动的泪水,“我就知道我儿子行!老陈,你还愣着干啥?把那瓶存了五年的二锅头拿出来!今晚你爷俩喝点!”
陈大军脸色涨红,想保持严父的威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来,往柜子那边走去,“喝什么喝,明天还要报到……少喝点也行,为了庆祝你别再去祸害社会。”
看着父亲倔强的背影,陈平安笑了。
这杯酒,他等了两辈子。
……
接下来的三天,是陈平安给这具身体调整的三天。
虽然这具二十二岁的身体年轻、有活力、恢复力强,但毕竟荒废了太久。长期抽烟喝酒,加上没有系统的训练,爆发力有余,耐力和技巧却严重不足。
他需要把前世几十年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肌肉记忆,重新刻进这具躯壳里。
每天清晨五点,筒子楼还沉浸在睡梦中,陈平安就己经在狭窄的阳台上开始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做完一百个标准的高速俯卧撑,陈平安没有休息,立刻翻身开始做仰卧起坐。紧接着是深蹲、波比跳,以及对着空气进行的空击练习。
“呼——”
拳风呼啸。
他的动作不再是街头混混那种毫无章法的王八拳,而是简洁、凌厉、首击要害的杀人技。
刺拳、摆拳、勾拳、肘击、膝撞。
每一次出招,都伴随着独特的呼吸节奏。
“身体素质还是差了点。”
陈平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镜子里略显单薄的肌肉线条,“不过,配合上前世的经验,对付七八个普通壮汉问题不大。但在遇到真正的高手之前,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