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接住烟,有些犹豫:“安哥,听说你……当差了?”
陈平安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
“当个屁的差!协防队员算当差?”
“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连烟钱都不够。我是去卧底懂不懂?混个身份好办事。怎么,怕我是雷子?”
“这不,我负责区域的那些混混小头头,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都管我叫平安哥了。”
“这不比混江湖更气派?”
“不靠这身皮整点外飞,我哪有钱来这里赌一把?你懂啥,赶紧的,别耽误老子赢钱!”
陈平安这副流里流气的做派,瞬间打消了癞子大半的疑虑。
再加上那包软中华的诱惑,癞子嘿嘿一笑:“哪能啊!安哥以前可是咱们城关的一霸,我信不过谁也得信您啊。走,我带您走后门。”
这就是陈平安的优势。
他的过去,满身的江湖气,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穿过嘈杂的舞厅,经过两道有人把守的铁门,陈平安终于进入了位于地下的赌场。
一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
几百平米的大厅里,摆满了百家乐、牌九和轮盘赌桌。人声鼎沸,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陈平安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这里的规模,比他记忆中还要大。
更重要的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有县里的知名企业家,有拆迁暴发户,甚至还在角落,看到了两个穿着便装的熟面孔,似乎是某个单位的领导干部。
此时,这两位酒意正浓的干部,正抱着怀中女郎,不顾有人在,正在角落不断探讨人生意义。
啧啧。
饶是陈平安前世在江湖混迹不少年,饶是有些啧啧称奇。
不愧是消金窟。
黄赌齐全!
腐蚀干部的好地方。
哪个干部能经受的住这种考验。
话说。
女郎姿色的确不错。
“安哥,换筹码在那边。”癞子指了指柜台。
陈平安从包里掏出一叠钱,这是他找县里地下钱庄借的高利贷,为了这一搏也是拼了。
这一叠钱,足足换了三千块的筹码。
要知道。
在98年,工人工资,一个月也才200-300,三千块钱,己经是接近一年的工资了。
当然。
这笔高利贷,陈平安没打算还,地下钱庄放高利贷的也清楚陈平安没打算还。
毕竟。
借钱的时候,他们不借,可是被陈平安一个人把场子里养的几十号打手都给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