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陈平安关上了审讯室的门,顺手把那盏强光台灯关了,换成了屋顶昏暗的白炽灯。
然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刀疤刘面前,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刀疤刘睁开眼,看见是陈平安,不屑地笑了:
“哟,这不是刚才那个赢了我几万块的‘赌神’吗?怎么,换了身皮就想来吓唬我?小朋友,我进局子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陈平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警察看罪犯的眼神,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两分钟。
整整两分钟,陈平安一言不发。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刀疤刘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开始感到不安。
这种沉默比吼叫更让人心慌。
终于,陈平安开口了。
“刘华强,籍贯平阳县大刘庄,早年卖瓜起家,88年因为伤害罪判了三年。92年出来后跟了广东老板,95年回平阳开了东方红。”
陈平安如数家珍地背诵着刀疤刘的履历。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档案里都有。”刀疤刘冷哼。
“档案里有的我不说。”陈平安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我说点档案里没有的。”
“96年,为了拿这块地,你让人往原来的钉子户老王家里泼了汽油,烧伤了他孙子。那把火,是你表弟放的,对吧?”
刀疤刘的眼皮跳了一下:“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
同时。
他心里有些打鼓了。
这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为什么!
这小子知道?
这小子一首在查他,根本不是什么小小的普通民警,或者是联防队员,他难道是更上边的人在查他?
查到多少了!
该死!
他的保护伞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证据?”
陈平安笑了,那是恶魔般的微笑,
“你表弟现在在缅甸躲着,但我知道他并没有去缅甸,而是被你养在了乡下老家的地窖里,因为你知道只有死人最保守秘密,但他是你亲戚,你没忍心杀,只是把他‘囚禁’了。”
刀疤刘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