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
赌赢了!
暴雨如约而至。
一切的轨迹也跟他的布局重合,所有一切都在按照前世的轨迹进行着。
只是,前世握着这一大批物资的是废品站老板,他目光短浅,只换了一批横财,随后反而被黑道盯上了这一笔钱,搭上了性命。
但这一世,握着这一批物资的是他陈平安。
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上一世的记忆与现实重叠,这场席卷半个中国的特大洪水,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而平阳县,虽然不是核心决口区,但作为长江中下游的县城,又紧邻支流,防汛压力巨大。
这个时候,物资就是命。
“爸,穿衣服。”陈平安转过身,拿起那件深蓝色的警用雨衣披在身上,“去仓库。”
“去仓库干啥?”陈大军愣了一下。
“去等买主。”陈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咱们那批‘垃圾’,马上就要变成黄金了。”
“会有需要它的人来找咱们了!”
“接下来。”
“就是谈条件了。”
闻言。
陈大军瞬间精神了。
毕竟,那可不是一些布,而是他老陈家所有的家底,整整七千五百块钱换来的。
……
……
此时此刻,平阳县物资局大楼,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烟雾缭绕,叫骂声、拍桌子声此起彼伏。
“局长!你给句痛快话!防雨布到底有没有?”
城关镇的镇长把满是泥水的胶鞋首接踩在了椅子上,眼珠子通红,“我们镇三公里的堤坝,几百号民兵在上面淋着雨巡逻!”
“没帐篷也就算了,连编织袋都不够!要是决了口,出了人命,淹了房屋,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就是!物资局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物资!物资!”
“你这个物资局长是不是贪污了?再不给东西,我就去纪委那里举报你了!”
叫骂声,议论声,让这里仿佛是菜市场一样嘈杂。
一个个底下乡镇的领导干部都是双眼赤红,不仅仅是恼火,更多的是不眠不休的奋战在抗洪一线没有休息导致的红血丝。
人在疲劳时,反而会亢奋。
对此。
物资局局长李长河满头大汗,手里拿着电话,不停地在调度工作,他的嗓子都己经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