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赵家别墅。
水晶吊灯被砸得粉碎,满地狼藉。
赵大山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口敞开,手里抓着一瓶XO,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的老婆在一旁哭哭啼啼:“老赵啊,你可得救救天宇啊!看守所那种地方是人待的吗?听说里面的犯人欺负新人,咱们儿子娇生惯养的,哪受得了啊!”
“哭!就知道哭!”赵大山猛地把酒瓶砸在墙上,“老子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他赵大山在平阳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靠着煤矿起家,黑白两道谁不给面子?没想到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跟头。
他找了县里的几个领导说情,结果人家一听是陈平安抓的人,而且是校园霸凌这种敏感案子,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陈平安……好你个陈青天!”赵大山咬牙切齿,“既然法律上我玩不过你,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赵大山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省城的号码。
“喂,表弟吗?我是大山。对,我有急事找你。你不是在省报当法制记者吗?有个大新闻给你。标题我都想好了——《派出所长知法犯法,暴力殴打未成年学生》!”
“对!就在平阳县!照片我有,验伤报告我也有(伪造的)。你带几个人过来,我要让他在全省出名!让他这身警服穿不住!”
……
两天后,一辆挂着省城新闻采访牌照的面包车开进了平阳县一中。
领头的记者叫钱进,赵大山的远房表弟,出了名的“笔杆子杀手”。这人拿钱办事,专门搞那种断章取义的报道,搞垮过不少基层干部。
钱进带着摄像机,首奔高三教研组。
“请问哪位是苏晚秋老师?”钱进一进门,摄像机就怼到了苏晚秋脸上。
苏晚秋正在备课,被吓了一跳:“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省报的记者。”钱进一脸严肃,“接到学生家长举报,说你们学校纵容警察暴力执法,殴打在校学生赵天宇,致其多处软组织挫伤,甚至造成心理阴影。作为班主任,你是不是和那个警察有不正当关系?是不是你教唆的?”
这一连串帽子扣下来,苏晚秋懵了。
“你……你胡说!是赵天宇霸凌同学!陈局长是来保护学生的!”苏晚秋气得浑身发抖。
“保护?把人打进看守所叫保护?”钱进冷笑,转头对摄像师说,“拍下来,这就是班主任的态度。包庇暴力,毫无师德。”
接着,钱进又去采访了几个赵天宇的狐朋狗友。
“对对对,当时我们就在场。那个警察特别凶,进来就打人,还不让我们说话。”“赵天宇当时都求饶了,他还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