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眼睛蓦地睁开。
怀上了?这么快?他心里先是咯噔一下。
随即又是一阵奇异的、混合着得意和荒谬的感觉。
这是第几个了?三个?曹斌这老乌龟,这顶绿帽子,可真够沉的。
“怀上了?”
他语气平静,“这不是好事吗?二十万大洋等着你呢。”
“是好事……可是,”沈香莲撑起身子,脸上血色褪去一些,露出真正的惶恐,“大帅………己经快三个月没踏进过我房门了。”
“这……这突然说怀孕了,怎么解释?别说大洋了!人都浸猪笼了?”
她抓住王九金的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你说……怎么办?”
沈香莲的手指死死绞着帕子,绞得指节发白。
屋子里静得吓人,只有她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声。
那验出喜脉的郎中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可对她来说,像过了几年。
狂喜过后,是冰冷的、铺天盖地的恐惧。
“三个月……大帅足有三个月没踏进我这院门了。”
她声音发颤,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王九金,眼里全是慌!
“九金,这孩子……这孩子怎么算日子?曹斌不是傻子,王福那老狗更精!一旦算起来,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王九金眉头拧着。
这事儿比他预想的来得还快。
沈香莲这块地,看来是挺肥,这么快就发芽了。
可麻烦也真的大。曹斌再不来,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纸包不住火。
“别急,”
他伸手,按住沈香莲微微发抖的肩膀,那肩膀圆润,隔着绸衫也能感到肌肤的滑腻,“急没用,总有办法。”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沈香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肉里,
“九金,我们跑吧!我跟你走!我怀了你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了,金银细软我私下攒了些,够我们远走高飞!去南边,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眼神炽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王九金心里苦笑。跑?往哪儿跑?他轻轻掰开她的手,声音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