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人得为自己以后打算!”
王九金闻着她身上阵阵香气,听着她这些盘算,心里那点旖旎渐渐散了,反倒生出几分腻味。
这女人,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心思倒深。
正想着,林婉如忽然“咯咯”笑起来,身子一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纱帐里光线昏暗,她散乱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脸颊。
那双春水般的眼睛近在咫尺,里头映着他的脸。
“想什么呢?”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味儿,“是不是嫌我话多?”
不等他答,她低下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却撩起一阵火。
王九金喉头一滚,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七太太……”
“叫婉如。”
“………婉如。
林婉如满意地笑了,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纱被早就滑到床脚,两具汗湿的身子贴在一处,严丝合缝。
窗外雨声渐密,噼里啪啦砸在房檐上,有点暧昧……
……
督军吴玉仁终于要来了,曹府天没亮就忙开了。
王九金蹲在后厨院儿里,看着几口大缸的活鱼鲜虾。
这些都是他提前三天备下的,江里的鳜鱼、湖里的螃蟹,个个肥壮。
他叼着旱烟袋,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庙里埋的一百二十八块金条,硬梆梆,冷冰冰,正睡在土地爷脚底下。
但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管家王福迈着方步过来,踢了踢装山珍的箩筐:“九金,今儿个可别出岔子。吴大帅嘴刁。”
“放心。”王九金吐出烟圈,“龙肝凤胆弄不来,这阳城地界上的好东西,都在这儿了。”
曹斌丢了金条,心里非常窝火。
可就像王九金料想的,这点钱,大帅并没伤筋动骨。
税多加三成,几个阳城大老板又“自愿”捐了军饷,孙传业那批烫手的鸦片也找到了下家。
银子,又哗哗流回来了。
王福这几天腿都跑细了,专找那些家底厚、胆子小的富户“谈心”。
阳城的天,还是曹家的天。
上午九点刚过,曹府门口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几辆黑亮的福特轿车停下,卫兵跑步列队。
王福一挥手,迎宾的喇叭队立刻吹起来,调子有点歪,但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