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着窗棂。
帐子里暖烘烘的,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情事后的腥膻味儿。
林婉如侧躺着,脸颊贴着王九金汗津津的
胸膛。
长发散了一枕,有几缕黏在潮红的脸颊上。
她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漉瀌的,眼波流转间漾着水光——那是女人得了滋润后才有的媚态。
“何必呢、七太太。”
王九金仰面躺着,望着帐顶,“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就是为了封我的嘴,何苦委屈自己。’
林婉如春情荡漾,没立刻答话,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儿。
半响,才幽幽道:“起先……确是有些怕,有些不愿。可现在…”
她抬起眼,眸子亮晶晶的:“现在我觉得挺好。王灶头,你比刘文炳强,比曹斌……更强。
她说这话时,脸上竟浮起一丝笑那笑里带着极大的满足,也带着些说不清的释然。
王九金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前几个时辰还楚楚可怜,这会儿倒像换了个人。
“七姨太说笑了。”他扯扯嘴角,“我就是个粗人。”
“别叫我七太太。”
林婉如忽然撑起身子,认真看着他,“叫我婉如。往后……没外人的时候,都这么叫。”
纱被滑落,露出她光洁的肩头。
她也不遮掩,就这么俯视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九金,我现在心里踏实了。真的,自打
进这大帅府,从没这么踏实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曹斌……他拿我当个玩意儿,高兴了哄两句,不高兴就扔一边。”
“刘文炳更不是东西,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只想着我的首饰、我的体己钱……”
说着说着,她眼圈又红了,可这回没掉泪,反而扬起个笑:
“现在我想开了。有你护着,我还有什么怕的?万一往后咱们有了儿子,那二十万大洋的房子,还不都是咱们的?”
王九金听得一愣。
这女人脑瓜子转得也太快了。前脚还在担
惊受怕,后脚就算计起大洋房子,连儿子都盘算上了?
他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觉怀里这具温软的身子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林婉如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趴在他胸口絮絮叨叨:“我都想好了……曹斌年纪大了,那几个姨太太也没见谁肚子有动静。要是咱们能有个一儿半女,将来分家产,怎么也得占一份。…。”
她越说越起劲,手指在他胸前划拉着:
“你也别总当个伙夫。我看你本事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