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悄悄后退两步,后背几乎贴著窗户。
察觉到小姑娘有点害怕,时淮序膝盖微弯,靠坐在栏杆上,姿態慵懒閒散。
卸下身上清冷威压的气场,儘量让自己温和一点。
但久居高位,又处在那个一招不慎,便会身败名裂的环境。
气场,面具,防备早已刻在骨子里。
他自以为的温和,在小朋友看来,还是很嚇人。
时淮序微微弯腰,望著小姑娘心虚惊慌的脸。
“踹老虎屁股,在说我?”
“不……不是,您多想了……”
慕念倾低著头,不敢看他,错过黑眸中那抹温润柔和的光。
脑子里思绪百转千回,连面试失败,回去找什么工作都想好了。
唯一所求,就是大领导不知道她舅舅和爸爸是谁,別影响到他们就好。
“江书记和慕总把你教得不错。”
时淮序並不希望小姑娘怕他,放软声音,真诚夸讚。
但听在慕念倾耳中,和凭空劈下来一个炸雷,没什么区別。
如果能给自己加特效,此刻她已经外焦里嫩,浑身冒黑烟了。
昨天晚上睡梦中,指定是炸了银河系。
不然今天怎么——所得,皆非所求。
还没到终审环节,这位第一天来的大领导,就把她家庭关係,摸得一清二楚。
摆明了,是记恨面试时的大胆挑衅,暗戳戳威胁她。
“方才面试,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愿意自担一切后果,请您不要……”
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时淮序沉下脸,適时打断她未出口的恶意猜测。
“小同志,眼光放长远,格局大一点。”
小姑娘脸上越发惊恐的神色,让他额角生疼。
罢了,来日方长,不能急於一时。
至於她的担心,以江珩舟的能力,不到下班就能知道面试成绩,彼时自会明了。
只是他没料到,被他这么一嚇,小丫头当晚连家都没敢回。
面试成绩被江珩舟故意压著,没跟她说。
心惊胆战好几天,从此对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
刚才被匆忙掛断的电话,又拨了回来。
时淮序看著屏幕来电,朝小姑娘淡然开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