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释重负,慕念倾把楼梯间的门拉开一条缝,闪身跑出去。
接通电话,远在京城的冯女士絮絮叨叨埋怨:“云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让你紧赶慢赶交接完,著急跑过去?”
“人生大事。”时淮序走到窗边,小姑娘刚站的位置,沉腔轻吐。
冯女士那边恰好有人经过,说话声音略大,淹没了电话里,儿子本就很轻的声音。
“你说什么?”
“没什么。”时淮序不愿多言,没听到更好,以免家中贸然出手,嚇走小丫头。
“你几时回京,见一见沈阿姨家的女儿?”
35岁还单身的老儿子,时淮序的婚事,一直是冯女士心头一块病。
这几年无论怎么催,都被无视拒绝。
不知他想找个怎样的天仙才好。
“不见,有事要忙,先掛了。”
冷然回復一声,时淮序利落掛断电话。
楼下,那抹淡蓝色已经出大楼,慢吞吞往外走。
把手机装起来,两手插在裤兜,英挺高大的身影,静静背立窗前,目光追著窈窕身影移动。
“念念?”
慕念倾出大楼,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叫她。
回头看过去,是晋亦。
大她两届的学长,在校时,追了她两年。
之后,他先毕业,考进农办。
这两年断断续续一直在联繫,多数时候,都是晋亦主动。
“师兄。”慕念倾微笑叫人。
“面试怎么样?要不要我找人帮忙打招呼?”
认识数年,他並不知慕念倾背后关係,以为总算有自己展示人脉的机会,表情颇有几分骄傲。
慕念倾摇头,委婉拒绝:“先不劳烦师兄。”
她得罪的大人物,连舅舅都没办法,更何况是他。
想起今天接连闯祸,得罪大领导,慕念倾没心情与他周旋,微微蹙眉,淡声道:“不打扰师兄工作,我先走了。”
“不打扰……”晋亦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
楼上目睹这一切的时淮序,拿手机放大,拍下晋亦正脸,发给陆庭宇:“查查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