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院中眾人灼热的目光顿时如聚光灯般投射而来。
那些目光中混杂著焦虑与期待,却无人能看见我身旁这位身著月白襦裙的仙家。
即便是道行最深的陈老歪,此刻也不过是捻著鬍鬚,对著我身侧的空地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浑浊的双眼虽辨不清仙家真容,却能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凛冽灵气。
“十三!“
父亲一个箭步衝上前,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我的腕子。
他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
“祖宗保佑,可请到仙家了?“
我回握住父亲的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
黄玲儿广袖轻拂,发间银簪在夕照下流转著冷光。
她对我微微頷首,莲步轻移间已飘至奶奶跟前。
令人惊异的是,原本双目紧闭的奶奶突然睁眼,浑浊的眼白里血丝密布,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小——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有意思。“黄玲儿朱唇微启,腕间银铃无风自响,“修行百年的红衣厉鬼,也敢在姑奶奶面前逞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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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时唇角带笑,可眸中寒芒却让院中温度骤降。
我分明看见奶奶枯瘦的手指在藤椅上抓出五道深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奶奶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冷笑:“小黄皮丫头片子也配管我阴阳血童的閒事?“
这声音像是用砂纸摩擦铁器,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脖颈诡异地扭转180度,后脑勺的黑髮间竟隱约露出尖嘴黄毛的真容,
“三十年前他们用滚油浇我洞府时,可没见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出来主持公道!“
黄玲儿闻言眸光一凛,腰间玉佩突然迸发出刺目青光。
她转身对我耳语时,吐息间带著清冽的檀香:“小公子且看好了,今日便教你#039;三才镇魂香#039;的用法。“
说著素手在我眉心一点,顿时有股热流涌入天灵。
我急忙取来特製的桃木香,指尖划过香身时竟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
当第三圈转完,香头突然“噼啪“爆出三点金芒。
说时迟那时快,三根香如同活物般“嗖“地钉入奶奶百会穴,香灰簌簌落下时竟在半空凝成锁链形状。
奶奶发出悽厉的嚎叫,整张脸开始像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