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还要跪到什么时候呀?这般大礼,可真叫妾身惶恐呢!”
这突兀的女声让我浑身寒毛直立!
我清楚记得进屋前仔细查看过,这房间里除了我再无他人。
而且现在
夜阑人静,窗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似有若无地撩拨著我的神经。
我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这般深夜,会是谁在造访?
缓缓转身之际,一阵幽兰暗香已然飘至鼻尖。
只见一位身著鹅黄云锦罗裙的女子婷婷而立,裙裾上绣著的金丝蝶纹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她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华,肤若凝脂,在月华映照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那对含情凤目流转间,恰似春水映梨,顾盼生辉。
云鬢间一支碧玉步摇隨著她轻笑的姿態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琳琅之声。
“小公子这般痴態,莫不是被妾身勾了魂去?“她以袖掩唇,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露出皓腕上一对翡翠鐲子相互碰撞。
我这才如梦初醒,却见她腰间悬著的一方羊脂玉佩上隱约可见“黄“字篆刻。
记忆的迷雾突然散开——是了,这正是三十六护法仙中的黄玲儿!
当年在野仙上门那会,她以一曲《霓裳》舞动九霄的场景至今难忘。
“柳三叔他。。。“
我话未说完,便见她纤纤玉指轻点我额间,一股清冽的灵力顿时涌入灵台。
“小公子好生偏心。“
她佯怒时眼波流转,腰间玉佩隨著动作泛起莹莹青光,
“莫非忘了当年是谁替你挡下那野道人?“
说著素手轻挥,案上茶盏竟自行斟满,裊裊茶香中浮现出当年她为我护法的景象。
见她这般神通,我心中忧虑顿消三分。
待將近日遭遇娓娓道来时,她指尖把玩著一缕青丝,眼中却渐渐凝起寒霜。
“区区魍魎也敢造次?“
她突然拂袖起身,罗裙上的金蝶纹竟似活了过来,在衣袂间翩躚起舞,
“今夜便让这孽障见识见识,什么叫做#039;黄仙一怒,百鬼夜哭#039;!“
暮色四合时分,黄玲儿飘然立於我身侧,素手轻搭在我肩头。
她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將我心中残存的怯意涤盪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