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度扑来,十指如鉤。
我急退一步,抬腿猛踹她胸口,借力拉开距离。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老荣终於跃入坑中,手中绳索如灵蛇般甩出,精准套住女尸脖颈,旋即绕过树桩,將另一端死死缠紧。
原来,他早有安排。
方才那些村民並非逃命,而是依他指令,攀上地面准备牵引。
老荣外表粗獷,实则心思縝密,连绳索的走向、受力点都计算得滴水不漏。
此刻,女尸被牢牢缚於树桩,四肢挣扎,却再难近我分毫。
我们合力加固绳索,將她捆得如茧中之蛹。
我这才喘过一口气,抬眼望向坑口——阳光微露,仿佛希望已在头顶。
正欲攀绳而上,异变陡生!
上方突然传来拉力,绳索猛然绷紧。
更可怕的是,老荣正站在两股主绳之间,还未撤离。
剎那间,绳索绞动如蟒蛇缠身,將他与女尸紧紧绞在一起,动弹不得!
我目瞪口呆,老荣亦满脸错愕。
而那女尸,竟在此刻咧嘴笑了——不是狰狞,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愉悦。
她不再攻击,只是死死盯著老荣,双目缓缓变化。
原本空洞的眼眶,竟渐渐被纯粹的黑暗填满,眼白消失,瞳孔扩张,宛如两口通往冥界的门户。
我心头警铃大作,可已迟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发软,仿佛灵魂正被抽离躯壳。
眼前景象扭曲,天地翻转,我恍惚间漂浮在无边虚空中,失重、无助、彻底迷失。
就在我即將彻底沉沦之际,脑海中骤然炸响一声怒喝:
“守定灵台心自寧,不嗔不怒意清明!醒!”
如惊雷贯耳,如冰水浇头!
我猛然惊醒,双目睁开,冷汗淋漓。
可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冻结——我竟已绕至老荣身后,右手高举破魂刃,刀尖直指他后心!
而那刀,不知何时已被我从树桩中拔出!
我浑身剧颤,急忙收手,刀刃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再看老荣,我的心沉入谷底——他的双眼,竟也变得漆黑如墨,与那女尸如出一辙!
剎那间,一切真相浮现。
这女尸並非靠蛮力杀人,而是以双目为媒,以怨念为引,悄然侵入人心,操控神志。
她不需动手,只需凝视,便能让活人自相残杀。
难怪村中多人会如著魔般奔赴大槐树下,跪地自尽——他们不是寻死,而是被这双眼睛,夺走了灵魂。
而此刻,老荣已被控制。
我若稍有迟疑,下一秒,这柄破魂刃便会刺穿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