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荒木村最初的模样,山清水秀……看到第一个外来的“东西”被祭祀引来……看到村里的女人如何一步步被侵蚀,成为孕育鬾子的皮囊……
看到那八位前辈如何悲壮地以身封魔……也看到蓝姨麻木眼神深处仅存的一丝痛苦……
看到那个特殊的鬾子躲在破屋里,笨拙地刻下“禁”字时的那点茫然……
庞大的信息流和混乱的能量几乎要將我彻底撕碎!
但我死死守著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凭藉著出马弟子对魂魄意念的本能掌控,疯狂运转聚仙阁那点残存的基础法门。
不管不顾地强行炼化、吞噬著体內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体內的风暴渐渐平息。
那股疯狂的残念被“源心”本身的力量和我顽强的意志彻底磨灭、吸收。
我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一根睫毛都动不了。身体內部一塌糊涂,但也诡异地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
我……好像活下来了?
还因祸得福,莫名其妙地把“源心”……给初步融合了?
没等我仔细体会身体的变化——
咯吱……咯吱……
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从旁边传来。
我眼球艰难地转动,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八具殉道者的骸骨!
它们心口插著的青铜短剑,正在一点点地……自行缓缓退出!
隨著短剑的退出,那八具骸骨,竟然开始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一股比外面那“魙”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却毫无恶意的威压,缓缓瀰漫了整个石室。
我头皮瞬间炸开,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刚刚平復下去的能量差点再次暴走。
它们……活了?!
不,不是活了。
是镇封的核心被毁,它们漫长的使命……终於结束了。
八具骸骨完全抬起了头,保持著盘坐的姿势,那空洞的眼窝“凝视”著我。
没有声音。
但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审视?
紧接著,八道极其微弱、却蕴含著无上道韵的白色光点,从它们的眉心缓缓飘出,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齐齐射向我的眉心!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八点白光瞬间没入我的识海!
轰!
仿佛开天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