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著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女孩声音,如同从极其遥远的水底传来,断断续续地,直接在我即將涣散的意识深处响起:
“……妈……妈……”“……好……痛……”“……为什么……关著我……”“……放我……出去……”
这声音……是那么熟悉……
是……是之前笔仙游戏时,那个“女孩”的声音?!是“源点”投影的声音?!
她……她被禁錮在这里?!这个巨大的烙印……是囚禁她的牢笼?!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混乱的意识!
紧接著,还没等我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另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充满了疲惫和某种决绝意味的意念,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嘆息,重重地压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容器……”“……钥匙……”“……归来……”“……完成……使命……”
使命?什么使命?!
我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倒霉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吶喊,想拒绝,但灵魂被拉扯的痛苦和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又诡异交织的意念衝击,让我几乎崩溃!
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彻底撕碎或者同化的时候——
那股针对灵魂的恐怖吸力,毫无徵兆地……戛然而止!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
我即將离体的灵魂像是被橡皮筋弹了回来,重重地撞回身体里!
“呃啊!”
我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涌出温热的液体,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只剩下剧烈喘息和心臟疯狂撞击胸腔的力气。
溶洞深处,那刚刚还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庞大烙印,此刻光芒迅速黯淡,那些扭曲的纹路和“眼睛”轮廓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隱没於绝对的黑暗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只有怀中依旧滚烫、但震动已渐渐平息的“枢机”,以及我灵魂深处残留的、被强行塞入的“母亲”的哭泣和那个冰冷“使命”的余音,证明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真实发生过。
我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像一滩烂泥,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在清醒和昏沉的边缘徘徊。
我好像……知道了一点真相。
但又好像……陷入了一个更大、更可怕的谜团。
锁龙井下,囚禁著“母亲”的一部分意识?
那个冰冷的意念,是谁?“基石”的守护者?还是……別的什么?
它说的“使命”,又是什么?
还有“枢机”……它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无数疑问像毒蛇一样缠绕著我疲惫不堪的灵魂。
我偏过头,看著身旁依旧昏迷的卢慧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