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瘫了多久。
意识像是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时沉时浮。每一次试图清醒,都伴隨著头颅炸裂般的剧痛和灵魂被撕裂后的虚弱感,逼得我不得不再次沉沦。七窍流出的液体已经变得粘稠、半干,糊在脸上,又痒又难受,但我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冷。
比之前更冷了。
湿透的薄衬衣像一层冰壳子贴在皮肤上,贪婪地汲取著我体內最后一点可怜的热量。牙齿早就停止了打颤,不是因为暖和了,而是肌肉冻得僵硬,连颤抖都成了一种奢侈。四肢末端传来麻木的刺痛,我知道,这是失温症加重的跡象。
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个小时,我和卢慧雯就得变成这溶洞里的两具冰雕。
不行……不能睡……
我拼命对抗著那股想要彻底闭上眼睛、一了百了的倦怠感。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眨动都异常艰难。目光艰难地转向旁边的卢慧雯,她依旧无声无息,脸色在背包手电余光下白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她等不起了。
这个念头像根针,狠狠扎了我一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徒劳的挣扎。
尝试调动了一下体內的“源心”,那感觉就像在乾涸的河床里挖掘,只能刨出几缕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的暖流,还没等流遍全身,就消散在刺骨的寒冷中。杯水车薪。
灵觉更是枯竭得厉害,稍微探出体外,就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而且范围被压缩到了身体周围不足一米,毫无用处。
绝望如同四周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枢机”依旧散发著余温,不像刚才那样滚烫,但比起我冰冷的体温,它还算得上是个暖源。我把它紧紧捂在掌心,汲取著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暖,脑子一片混乱。
“母亲”的哭泣,“使命”的低语,还有那恐怖烙印活过来的景象……这些信息碎片在我脑子里横衝直撞,却拼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图景。
“……容器……”“……钥匙……”“……归来……”
这几个词反覆迴荡。
钥匙?是指“枢机”吗?还是指我?或者……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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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归到哪里?甦醒之巢?还是这个锁龙井的烙印?
我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烦躁和无力感交织,让我恨不得用头撞地。
就在这时,一直被我捂在掌心、贴著皮肤放置的“枢机”,似乎感应到了我剧烈波动的情绪,竟然又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不受控制的震颤,而是一种……更温和的,带著某种规律性的脉衝。一下,两下,像是某种微弱的心跳。
同时,一股比之前那缕暖流稍强一些的、带著奇异生机的能量,顺著我与它接触的掌心,缓缓渗入我的体內。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冻僵的肌肉仿佛注入了一丝暖意,虽然远不足以驱散寒冷,却让我几乎停滯的血液似乎流动得快了一点点。更重要的是,它似乎在细微地滋养、修復著我那因为灵魂受创而枯竭的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