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了洞口。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通道,同样是人工开凿而成,岩壁粗糙,布满了凿痕。
通道很矮,我得微微低著头才能前进。
脚下是积年的尘土和碎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陶俑的红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照亮前方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再往前就是无尽的黑暗。
空气不流通,带著一股沉闷的窒息感。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通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並且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拐弯。
刚拐过弯,眼前的景象让我和卢慧雯都愣住了。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连接著一个不算太大、约莫四五十平米的天然石室。
而石室的中央,竟然矗立著一座……残破的祭坛?
那是一个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方形平台,大约半人高,边角已经破损严重,平台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祭坛的四个角,各摆放著一个已经熄灭、锈跡斑斑的青铜灯盏。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的正中央。
那里,並非空无一物,而是端放著一个东西——
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同样是青铜材质的……匣子?
那匣子造型古朴,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铜绿和灰尘,但依旧能看出上面雕刻著一些与陶俑裂纹、青铜门徽记风格类似的古老符文。匣盖紧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而在青铜匣子的旁边,祭坛的石质檯面上,还散落著几件东西:一个腐朽了一半的木质罗盘,几片顏色暗沉、像是龟甲或者兽骨的东西,还有……一小堆已经石化了的、黑乎乎像是某种穀物或种子的东西。
这里……曾经有人活动过?是那些守陵人?还是更早的存在?
“枢机”的指引,就是为了这个青铜匣子?
我心中惊疑不定,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卢慧雯紧紧跟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隨著我的靠近,怀里的“枢机”再次传来了清晰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它指向的目標,赫然就是祭坛上那个青铜匣子!
同时,我手中的陶俑,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应,裂纹里的暗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反应远没有“枢机”那么剧烈。
我走到祭坛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拂去青铜匣子表面的灰尘和铜绿。
入手一片冰凉的金属质感。
匣子很沉,上面雕刻的符文在陶俑的红光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我尝试著用力,想打开匣盖,但它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难道需要钥匙?或者……特定的方法?
我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些腐朽的器物上。罗盘,龟甲,穀物……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未完成,或者被中断的……仪式?
“枢机”还在持续震动著,传递著一种近乎焦急的情绪。
它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將“枢机”从怀里掏了出来,尝试著將它靠近那个青铜匣子。
就在“枢机”的金属外壳触碰到青铜匣子的瞬间——
异变陡生!
“枢机”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此同时,那青铜匣子表面雕刻的所有符文,也仿佛被瞬间激活,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嗡!!!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祭坛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直接將我和卢慧雯掀得向后踉蹌了几步!
祭坛上,白光与幽蓝光芒交织、碰撞,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那青铜匣子在光芒中剧烈地震动著,匣盖与匣体之间,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古老、沧桑、以及一丝微弱生机的气息,从那道缝隙中瀰漫而出!
我死死盯著那道缝隙,心臟狂跳。
匣子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