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和幽蓝光芒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撞得我胸口发闷,眼前一片白,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嗡鸣和卢慧雯短促的惊叫。
我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手里的陶俑差点脱手。
石室內,光芒还在持续。祭坛成了光源的中心,“枢机”死死“粘”在那个青铜匣子上,白光与匣子上亮起的幽蓝符文激烈地交织、对抗,又似乎在进行某种诡异的融合。
噼里啪啦的细微爆鸣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烈的、像是电路烧焦混合著古老金属锈蚀的怪味。
那青铜匣子在光芒中剧烈震颤,仿佛里面关押著什么活物,正疯狂地想要破匣而出!
匣盖与匣体之间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一丝更加浓郁的、难以形容的气息从缝隙中泄露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古老,而是带著一种……冰冷的“活性”,仿佛某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东西,正在被迫甦醒!
“枢机”的震动已经不再是提示,而是一种近乎狂暴的共鸣!它似乎在强行开启这个匣子!
“何……何十三!那是什么?!”卢慧雯缩在我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抓著我的胳膊。
我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这超乎理解的景象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攥著发烫的陶俑,感受著它力场在能量衝击下產生的剧烈波动。
本能疯狂地叫囂著危险,让我立刻逃离,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匣盖即將被彻底冲开的剎那——
异变再起!
一直相对安静的陶俑,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裂纹中的暗红光芒猛地暴涨!
一股沉重、晦暗、带著强烈“封禁”意味的能量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从陶俑中涌出,並非攻向祭坛,
而是迅速瀰漫开来,加固、稳定著我们周围那摇摇欲坠的力场,同时……隱隱对抗著从青铜匣子缝隙中泄露出的那股冰冷“活性”!
暗红与白蓝,三种光芒,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这狭小的石室內形成了短暂的、脆弱的僵持!
“枢机”要强行开启匣子。
匣子本身幽蓝符文似乎在抵抗,又像是在被激活。
陶俑暗红则在加固防御,並压制匣子里的东西!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们三个不是一伙的吗?!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嗡——咔!”
一声更加刺耳的、仿佛金属断裂般的异响从祭坛传来!
青铜匣子的盖子,终於在“枢机”白光的持续衝击下,被猛地掀开了一道足够宽的缝隙!
不再是细微的泄露,一股浓郁的、如同实质的黑色雾气,混合著那股冰冷的“活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匣內喷涌而出!
那黑雾並未扩散,而是在祭坛上方迅速凝聚、扭曲,隱约间,似乎要形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人形轮廓?!
与此同时,一个极其尖锐、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意味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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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我……”
“……血肉……灵魂……归……於……”
这意念带来的並非之前“母亲”那种悲伤,也不是冰冷使命的沉重,而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吞噬和毁灭一切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