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卢慧雯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尖叫,这意念攻击似乎对她影响更大。
我眼前也是一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冰窟,又被无数根针扎刺。怀里的“枢机”震动得更加疯狂,白光依旧炽烈,但我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確定?
甚至是……一丝被欺骗后的愤怒?
它释放出了什么东西?!
就在那黑雾人形即將彻底凝聚成型的瞬间——
一直沉默对抗的陶俑,暗红光芒骤然大盛!
它不再仅仅是加固力场,那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猛地探出,並非攻击黑雾,而是直接缠绕上了祭坛上那个被打开的青铜匣子!
嗡……!
青铜匣子本身亮起的幽蓝符文,在与陶俑暗红光芒接触的剎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光芒瞬间稳定下来,並且与暗红光芒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两种光芒交织,形成了一道红蓝相间的光膜,如同一个罩子,猛地反向扣向了那个刚刚从匣子里衝出的黑雾人形!
“嘶——吼——!”
那黑雾人形发出一声非人的、充满了暴戾和痛苦的尖啸,凝聚的过程被强行打断,刚刚成型的轮廓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它疯狂地衝击著红蓝光膜,却像是撞在了一层坚韧无比的橡胶墙上,无法突破!
“枢机”的白光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紊乱,它似乎想帮助黑雾突破光膜,但又对陶俑和青铜匣子的联手压制感到困惑和愤怒。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能量交锋,完全无法理解。
陶俑和这个青铜匣子是一边的?
它们在联手封印那个黑雾东西?
而“枢机”……是想放出它?!
那它之前指引我过来……难道是个陷阱?!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不……不行了……我头好痛……”卢慧雯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显然那黑雾的意念衝击和眼前的能量乱流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不管它们谁对谁错,这个级別的爭斗根本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光是余波就足以把我们撕碎!
我猛地一咬牙,不再去管祭坛上的混乱,弯腰一把將几乎虚脱的卢慧雯架起来,转身就朝著来时的通道口衝去!
“撑住!我们离开这!”
就在我架著卢慧雯即將衝出石室的剎那,眼角的余光瞥见祭坛上,那红蓝光膜在黑雾的疯狂衝击和“枢机”不稳定白光的干扰下,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
而那个青铜匣子,在持续的能量输出下,表面竟然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
一丝比之前更加精纯、但也更加冰冷的“活性”气息,如同毒蛇般,再次从匣子的新旧裂缝中渗透了出来……
我心头巨震,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拖著卢慧雯,一头扎进了狭窄黑暗的通道里。
身后,石室內的能量轰鸣、尖啸、以及那令人灵魂战慄的恶意,仿佛跗骨之蛆,紧紧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