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狠狠掐灭。不能想,想了就真的完了。
我尝试再次沟通“枢机”,传递出寻求“出路”和“安全”的意念。
这一次,“枢机”的反馈更加微弱和混乱。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涌入脑海,夹杂著大量无意义的噪音:
“……错误……干扰……”“……坐標……丟失……”“……能量……不足……”“……危险……高维……泄漏……”
高维泄漏?是指那个黑雾人形吗?
坐標丟失?
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干扰,还是它本身出了问题?
唯一还算清晰的,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通道前方的引导感,但这一次,不再是指向某个特定目標,更像是一种……模糊的“远离此地”的求生本能。
连“枢机”都靠不住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光芒愈发黯淡的陶俑,心里沉甸甸的。它还能撑多久?
“走。”我哑著嗓子,再次架起卢慧雯,“不能停。”
她虚弱地点点头,眼神涣散,几乎是被我拖著往前走。
我们沿著通道,继续在这片永恆的黑暗中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重担。
寂静和黑暗吞噬著一切,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迴荡。
不知又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过了半个世纪。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意志也快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疲惫磨灭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
不是光。
而是一种……气流的感觉?
通道里的空气,似乎不再那么沉闷死寂,隱隱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动的风?
带著一点点……新鲜的、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我猛地停下脚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没错!
虽然非常非常淡,几乎被通道本身的霉味掩盖,但那绝不是错觉!
是外面空气的味道!
“有风!”我激动地低吼一声,声音因为乾渴和激动而嘶哑变形。
卢慧雯似乎也被我这声低吼惊醒了一些,茫然地抬起头,努力看向前方。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心底重新点燃。
我打起精神,捧著光芒已经暗淡到极点的陶俑,加快脚步,朝著那气流传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