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它?扔了它?
毁掉……怎么毁?这东西坚硬得离谱,之前各种碰撞都没留下痕跡。
扔了……在这鬼地方,失去它,我们可能真的就成瞎子了。
虽然它包藏祸心,但至少之前它提供的微弱能量和模糊指引,確实让我们撑到了现在,找到了气流和……这具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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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句刻在地上的遗言。
“出口……在上面……”
上面?
我抬起头,看向通道的穹顶。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股带著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微弱气流,確实是从上方某个地方渗透下来的。
这具骸骨死在这里,刻下警示,说明他最终没能出去。但他指出了出口的方向。
一个艰难的选择摆在我面前。
是继续相信这个明显有问题的“枢机”可能提供的、真假难辨的指引?
还是依靠这具骸骨用生命留下的、指向“上面”的线索?
几乎没有犹豫。
我弯腰,用两根手指,极其嫌恶地、小心翼翼地捏起了地上那个黑色的“枢机”,没有把它放回怀里贴肉保管,而是塞进了背包最外侧、一个容易取用但也容易丟弃的隔层里。
像处理一块隨时可能爆炸的脏东西。
信任已经彻底崩塌。从现在起,它不再是“指引”,只是一个需要极端警惕的“危险物品”和……可能在某些绝境下,不得不动用的“最后工具”。
“我们走。”我重新架起卢慧雯,声音冰冷而疲惫,不再看那具骸骨,也不再看背包里的“枢机”,抬头望向气流传来的方向,“出口,在上面。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能上去的地方。”
卢慧雯看著我突然变得决绝甚至有些阴沉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更紧地靠著我,將身体的重量交付过来。
我们沿著通道继续前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虽然恐惧绝望,但至少还有一丝对“枢机”指引的、盲目的依赖。
现在,那点依赖被连根拔起,只剩下赤裸裸的、对未知前路和身边潜在危险的警惕。
我几乎是调动了全部残存的灵觉,不再依靠“枢机”,而是靠自己,像瞎子摸象一样,仔细感知著空气的流动。
倾听著任何可能来自“上面”的细微声响,同时分出一大半心神,警惕著背包里那个安静的金属块,防备著它可能再次出现的任何异动。
陶俑的光芒更加黯淡了,像风中残烛,维持的力场范围缩小到了一米多,边缘不断扭曲波动。
它似乎也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