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其他的楼都要高大,木料黝黑,透著一股沧桑的气息。
屋檐下掛著一串串风乾的山货和草药,门楣上雕刻著比广场图腾柱更加繁复神秘的鸟兽符文,有些图案我似乎在“枢机”和青铜门的徽记上见过类似的影子,这让我心头更是一紧。
楼前没有守卫,只有两尊半人高的石雕,不是狮子也不是瑞兽,而是两只造型奇异、似狐非狐、似猫非猫的动物,蹲坐在那里,石质的眼睛仿佛活的一般,注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黄玲儿在楼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恭敬,扬声说道:“族长,人带来了。”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苍老、缓慢,却带著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黄玲儿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上,然后当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木门。
门內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木料、草药和淡淡香火混合的味道。
一楼是个宽敞的堂屋,摆设简单,只有几张厚重的木椅和一张长条案几,案几上摆放著一些陶罐和竹简。
正对著门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顏色已经严重褪色剥落的古老画卷,上面似乎描绘著某种宏大的祭祀场景,
无数渺小的人影跪拜在地,天空中悬浮著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物体,下方是纵横交错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结构……
这壁画!和溶洞废墟里看到的那些残破壁画,风格和內容都极其相似!
我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身影,背对著我们,站在那幅巨大的壁画前。
他穿著和寨民们类似的靛蓝色布衣,身形瘦削,头髮已经全白,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在脑后。
听到我们进来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阿婆还要大很多,但一双眼睛却不像老人那般浑浊,反而异常清澈、锐利,如同鹰隼,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被他目光扫过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黄家寨的族长。
他的目光先是在黄玲儿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然后便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沉重如山,带著审视,带著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族长。”黄玲儿恭敬地行礼。
我也连忙跟著低下头:“族长。”
族长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堂屋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手心里沁出了冷汗。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苍老缓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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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何十三。”
“是。”我应道,声音有些发乾。
“玲丫头已经把你们遇到的事情,大致跟我说了。”
族长的目光扫过我背上的背包,“锁龙井,『母亲的囚笼,『基石的碎片,还有……那个『钥匙。”
他每说出一个词,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这些在溶洞里用生命换来的、支离破碎的信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早已熟知这一切。
“能把那个『钥匙,给我看看吗?”族长伸出了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黄玲儿。她对我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