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杂草丛生,都快没过膝盖。那土坯房看著摇摇欲坠,门板早就烂光了,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
我示意老荣和苏婉清在门口等著,自己抽出军工铲,打开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照向屋里。
光柱划过,灰尘在光束里疯狂舞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著些烂掉的农具和一堆看不清是啥的杂物。
土炕塌了一半,地上积著厚厚的灰。
看起来……好像確实废弃已久了。
我稍微鬆了口气,刚想招呼他们进来——
手电光无意中扫过对面那面还算完整的土墙。
墙上好像……有东西?
不是裂缝,也不是霉斑。是刻画上去的痕跡。
我心头一动,慢慢走过去。
灰尘太厚,看不真切。我用手抹开一片区域的浮灰。
下面露出了用尖锐石块之类的东西刻出来的图案。
线条歪歪扭扭,极其简陋,但能辨认出——是一个个火柴棍似的小人,跪在地上,朝著同一个方向磕头。
而他们跪拜的对象……
是一个巨大的、占据了半面墙的、周围缠绕著无数扭曲触鬚的独眼!
又是这鬼眼睛!
但和石台上那个邪异扭曲的图案不同,这个刻画显得很笨拙,甚至有点……幼稚?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而且,在这些跪拜的小人图案下面,还刻著一些更模糊的、完全看不懂的符號,乱七八糟,毫无规律。
这是……
我猛地想起之前那个简陋的祭坛,还有窗外的黑影!
是那个东西刻的?它在模仿大人的祭祀?它在这待过?
我后背刚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这屋子恐怕不是“乾净”,而是……有別的东西占了地盘,让那些鬾子不敢靠近?
“十三师傅?里面怎么样?”苏婉清在门口小声问,声音发颤。
我刚要回头让他们先別进来——
“哐当!”
里屋那堆杂物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我们三人瞬间僵住,汗毛倒竖!
“谁?!谁在那儿!”老荣抡起军工铲,色厉內荏地对著杂物堆方向吼道。
没有回应。只有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