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死死盯著那堆杂物。后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我握紧了手里的盒子,心跳如鼓。是那个黑影?它一直躲在这里?
几分钟过去了,毫无动静。
压抑的死寂几乎让人发疯。
“可能……可能是老鼠?”苏婉清抱著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荣咽了口唾沫,没吭声,显然不信。
我咬咬牙,不能这么干耗著。我举著军工铲,一步步慢慢靠近那堆杂物。手电光一点点拨开前方的黑暗。
杂物堆后面,是一个更黑的角落,似乎堆著几个破麻袋。
光线缓缓移动……
突然!
一个矮小的、蜷缩成一团的影子,猛地从麻袋后面露了出来!
它背对著我们,身上裹著一件极其宽大、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衣服,露出的小腿和手臂乾瘦得像柴火棒,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就是它!窗外的黑影!地窖里的怪物!
老荣倒抽一口冷气,猛地举起铲子就要砸过去!
“別动!”我低喝一声,死死按住他的胳膊。
那东西……好像没发现我们?
它蜷缩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不像之前那种充满恶意的嘶鸣,反而像是……在哭?
它的一只乾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里,正紧紧攥著半块发黑干硬的窝头,另一只手……则在面前的地上,用一种尖锐的石块,专注地、笨拙地刻画著什么。
手电光小心翼翼地移过去,照亮它面前的地面。
那里已经被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图案。有和墙上一样的跪拜小人,有那个巨大的独眼,还有更多混乱的、无法理解的线条。
而在这些图案中间,被反覆刻画的、最深的一个符號……
竟然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歪斜的……
“禁”字?
我瞳孔猛地一缩!这鬼东西,怎么会刻这个?!
像是终於察觉到光线,那东西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它刻画的动作猛地停住。
然后,它的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朝著我们转了过来——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不断蠕动变化的、深暗的、虚无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