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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移师龙王庙(第1页)

一七移师龙王庙

苗可秀像一扇天窗,给邓铁梅心间透进许多外面的阳光。参谋长王兆麟随苗可秀去北平后,邓铁梅心上这扇天窗就关不上了,总被外面的阳光照耀着,思谋大事,苗可秀说的“政训处”“独立县”“唤醒伪军”就是他思谋最多的大事。随着思谋的事变大,他使用的地图也变大了。他常常站在大了的地图前,手总在安东沿海一带画来画去。日本是拿朝鲜当跳板或直接从海上侵入中国的,一成立“满洲国”,铁路更加被日军严格控制,自卫军出出人人,尤其购买军需物资十分困难,只能从安东的东港和大连等海口跑山东和天津了。日军主力都往山海关方向集结,辽南沿海一带多是伪军驻守。所以邓铁梅在思谋,如何把自卫军大本营迁移到哪个离入海口近便的城镇。

邓铁梅手指在大地图上画来画去,逐渐思路清晰,最后在紧靠大洋河离人海口只有几十里水路的龙王庙镇停住了。以前自卫军的不少武器弹药、布匹、医药等重要给养,多是地下乡捐局长潘成堑用他家养的一条渔船,通过龙王庙转运的。龙王庙不仅在河边离入海口近,还靠近山区,那一带也没有日军驻扎,如果把司令部移到龙王庙,还便于成立抗日独立县区,那样,自卫军就如鱼得水了。邓铁梅的习惯想法,又使他把自己的生肖和龙王庙地名联想到一块儿:龙王庙镇,就该是属龙者的天下。

有了目标,邓铁梅又用老习惯摇了几遍卦。卦面显示不顺,他又深入思谋不顺原因,认为在驻守龙王庙的伪军混成旅旅长李寿山身上。邓铁梅本来是不拿伪军当回事儿的,可李寿山是个恶棍,百姓恨之人骨,又‘県之若狼,甚至比日本鬼子还凶残。他是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侵略军收买兵痞流氓组建伪军时,被张宗援率先拉起的伪军队伍收买的。张宗援原是日本政治浪人,真名叫伊达顺之助,先前为了混进山东军阀张宗昌部队而套亲近改名张宗援的,正好派在当时李寿山任团长的部队任职。后李寿山部队溃散,自己流落回老家辽宁混事。张宗援也奔回东北,率先响应日军号召,拉起2000人队伍当伪军,日本人要求伪军必须由中国军人出面挑头,他才拉上老团长李寿山人伙,自己甘当副手。李寿山调安东地区头俩月,就屠杀无辜百姓200多人。他杀人专用铡刀铡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竟然先让被铡者看着自己的腿怎样被铡断了,再铡其头。仅在离龙王庙不远的他老家大孤山,一次就铡了140多人。李寿山与张宗援品性极其相似,只是国籍和民族不同而已。与别的伪军相比,两人不仅不胆小怕事,而且特别胆大妄为,所以日军才把这俩恶棍派驻特别重要的龙王庙和大孤山一线,几乎等于派驻了日军。李寿山的确比日军还坏,他的老婆被日本人奸污,他不仅不恨,反而任其所为,还娶了个日本女人做小老婆,其实是个日军控制他的女特务。邓铁梅反复琢磨苗可秀的《唤醒伪军歌1虽然也学会唱了,还用毛笔抄挂在墙上,但还是对这两个坏蛋心里没招儿。他觉得,唱《唤醒伪军歌)给这两个特殊伪军听,反倒可能纵容他们更加猖狂。后来邓铁梅听说李寿山生肖属虎,便又联想到自己的龙肖来,想,龙降虎,只有决斗。而龙王庙既该是属龙者的天下,属龙者的大功也该在龙王庙告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寿山这颗日本钉子钉在龙王庙,必须拔掉,让龙王庙变成自卫军的司令部。

邓铁梅召集各部头领开会,决定抽调各部骨干2000人,临时组成一支精锐部队,配合最能与伪军作战的大刀队,准备择日突袭龙王庙。

突袭前,邓铁梅安排人四处散发《唤醒伪军歌传单,放出风说自卫军愿与伪军和平相处,只打来犯日军等等,并故意透露一些弹尽粮绝缺医少药的信息,麻瘦李、张伪军。

一天,自卫军探得李寿山部下一个重要副官过生日,晚饭全营房要摆酒相庆。其时正值最炎热的6月末天气,那天伪军官兵大多喝得半醉,加闷热难挨,个个几乎脱得精光而睡。夜大深时,如雷鼾声和四处蛙声此起彼伏,连哨兵都睡意沉沉。三颗信号弹此时突然升起,紧接着,自卫军总共的八门山炮同时向伪军大营发出怒吼。一时间,两三千人从四面一齐进攻,大刀队在前,有抵抗者便人头落地。大刀队先攻进龙王庙北门,一阵狂呼乱砍,北门守军猝不及防,一整个连伪军全部丧命。自卫军大队人马也从北门涌进镇里,分头扑向各个隘口,隘口处碉堡被炮火轰炸已发不出枪声。

不少光身逃出城外的士兵,晕头转向掉进河里淹死了。李寿山、张宗援组织不起反击火力,只好逃出城外,带领溃不成军的残部逃向他亲弟弟带兵驻守的大孤山镇。

第二天邓铁梅率司令部住进龙王庙镇的双义和客桟。客栈老板就是乡捐局长潘成堑。邓铁梅叫潘老板当天满镇张贴告示,通告龙王庙地区已是抗日救国自卫军的天下。

时间在邓铁梅的盼望中过得很慢,似乎好久才到了7月。

那一天,自卫军司令部大院的杏梅树飘着熟杏梅的香味儿,那香味儿被一辆高篷马车带出了大院,带向大洋河边,然后又沿着大洋河带到枣儿沟出海的码头。

马车里坐着穿了便装的邓铁梅和妻子马氏及十几岁的一子一女,赶车的是也穿了便装的义子、新任骑兵团长李庆胜。

邓铁梅和大自己几岁的妻子马氏在一块儿总是默默无语,此时更是如此。因日军对抗日地区封锁越来越严,各地已有悬赏捉拿邓铁梅的告示张贴,抗日救国自卫军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大。一到秋天庄稼割倒,没了青纱帐掩护时,处境会更加严峻。最近虽没见大动作,各处侦察人员却报来信息,悬赏捉拿邓铁梅的价码已经提高,还有传说已成立了暗杀队,所以他趁盛夏尚安全的时候,悄悄把马氏和十三岁的女儿以及十五岁的儿子送走。铁路、公路盘查很严,他决定把他们送到枣儿沟上船,到100多里外的大鹿岛中转一下,那里日本人不去。再让潘成堑安排,转送山东老家去。夫妻俩虽还像平日嘴上无话,心里却都有些难过。此时邓铁梅在想:成婚多年,自己总在外面流浪似的,不是跟土匪打交道,就是跟日本人打交道,没和妻儿在一起过几天安生日子,即便在老家本溪,他们也天天提心吊胆的。她一个人带孩子操持家务,还得照顾寡妇婆婆,她自己也跟寡妇差不多了。而他邓铁梅,外面名声很大,别家以为不定有多少钱,实际却两袖清风,妻儿寡母什么光也没沾着,真的苦了他们!

他看看眼前和老百姓穿一样粗布旧褂的妻子,心下隐隐发酸,再看看枣儿沟快到了,便掏出事先凑好的100元钱塞给马氏说:“都说大鹿岛海参贱,买二斤干的预备着,哪天回山东家,带给你爹妈一人一斤。孩子都十多岁了,老人还没得咱们一点儿济。你也扯块布,给自个儿和孩子做件新衣裳!再说,孩子上学也得用!”

马氏很少听丈夫说这么柔软的话,眼圈红了一阵儿,竟忍不住抽泣起来,声极小,泪却雨后房檐水似的流得很急。邓铁梅从不会说体贴安慰的话,更不会给老婆擦擦眼泪什么的,仍是用永远软不了的语调说:“比我大两岁的人,还哭,又不是生离死别,不怕孩子笑话!”

马氏立即用力抽搭一声,抹掉眼泪,把钱分出一半留下,另一半交给孩子说:“塞你爹兜里!”

十三岁的女儿却把钱攥紧说:“自卫军给我爹发新衣裳,我姥我奶还没新褂呢!”

邓铁梅话忽然不由自主柔软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份就由闺女揣着吧,照闺女的意思办!”

马氏泪又如房檐水大了,抓起筐里几个杏梅递给女儿:“让你爹吃!”

女儿擦了一个大的往爹嘴里塞,看爹吃了,又擦一个塞妈嘴里。

邓铁梅心也少有的柔软如成熟杏梅了,也挑两个大的擦了,分别递给母女俩。女儿接过吃了,马氏却在手里拿着说:“你有闹肚子毛病,自个儿加小心,少吃馊饭剩菜,打仗了宁可饿点儿,也别闹肚子,一闹肚子跑不动,叫鬼子抓住!”

马氏的话说到邓铁梅心疼处,他一闹肚子时真的难受死了,生生一个硬汉就给拉软了。他自己随便摸过一个杏梅吃着,那酸淡甜浓的味道在他心里弥漫,漫到眼睛时,终于变成两颗泪珠,大大的,只两颗,慢慢滚落到膝盖上。他忽然生出一丝朦胧的感觉,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他努力不往深处去想。

赶马车的义子李庆胜坐车篷外都听见了里边的话,也顺手掏出一百元现钞,掀门帘递进来说:“这是庆胜的心意,请干妈收下!”

邓铁梅说:“你还没成家,留自己用吧!”

马氏和女儿也都不要,李庆胜说就算干爹借我的,我娶媳妇时再还我当喜酒钱。邓铁梅叹口气说,那就等你娶媳妇时再还吧。

到了枣儿沟码头,聚在一起还不到半年的一家人,——下了篷车。

通往大海的大洋河边,湿润的长风吹得河水一波一波涌着,妻子和女儿的头发被吹开,邓铁梅的短发虽硬硬的,吹不动,但衣角被轻轻摆动了。他忽然被一股伤感袭击,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感觉。此一别,难道永远天各一方了?

轮船拖起一条长长的黑烟,呜呜地离开了码头。邓铁梅看了一会儿,待身边无人了,下意识掏出摇卦常用的三枚光洋,往地上一扔,虽有两枚是吉面,另一枚却骨碌碌滚向河里,没了影儿。他抑抑郁郁地回身要走,穿便装的骑兵团团长义子叫他,他才想起是化装坐马车来的。他想解个小手再上车,就在周围转了转,找到一处厕所。刚解开裤带,见柳条夹的障子上挂了一张白纸,便探头边尿边看,竟是歌颂他邓铁梅的油印传单:“看,大家看,男儿有枪不抗战,甘当亡国奴,多没脸!看,大家看,抗日救国邓司令,不当亡国奴,英雄汉!看,大家看,鬼子压迫百姓苦,跟着邓司令,同心干!”传单是一张对折的纸,左右两页印的,左边印的是:“想,大家想,难道人心喂了狼,为了几元饷,吃狗粮?想,大家想,亡国奴隶太难当,为了长远计,拿起枪!”

邓铁梅只尿了一半就停了,方才那股伤感不翼而飞,惊喜之情让他望着传单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摘,待平静下来才尿完坐进篷车,头枕双手,脚探车帘外,眯了眼想,政训处还没正式成立啊,工作已开展起来了,很好!

马车走了一段时候,邓铁梅肚子又隐隐作痛有要拉的感觉’他明白是来时吃杏梅把慢性肠炎又弄犯了。待马车走到无人的一棵大树下,他叫住车到树下解大手,又见树根也挂了同样一张传单,他不禁想,正愁政训处物色不到合适头儿呢,谁这么能干?这回他赞叹着叫赶车的义子李庆胜也来看,李庆胜看后却说,这玩意儿多少能起点儿作用,但真格的还得靠实力,像三义庙智剿骑兵连那仗,不叫人多势众,包围个水泄不通,光喊喊攻心话白扯!

邓铁梅没与之计较,只说了句这方面工作还是有用的,又上了车,感到车篷里憋闷,没放车帘坐着望路两边的庄稼地,想下一步该怎么干。

路上行人虽极少,邓铁梅还是集中不了思路,索性要伸手撂下车帘,闭眼躺下思考,忽一穿长袍斜背蓝布包袱的年轻先生闯人眼帘。他定睛细一看,那人戴一副眼镜,不禁一声惊叫:“停车!”

邓铁梅跳下车朝那人奔去,那人以为遇了劫匪或跟踪的特务,急忙蹲下捡起路上一块石头。待邓铁梅喊出可秀兄时,那人才丢下石头,两人拥抱起来。

邓铁梅:“到底回来啦!”

苗可秀:“我不说7月份回来嘛!您这是?”

邓铁梅:“你考完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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