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邓铁梅英雄事迹 > 二五玉碎成仁⑴(第2页)

二五玉碎成仁⑴(第2页)

“你已被捕,他会不会下令你的队伍为新国家效力?”

邓铁梅:“我想不会的,你们同他谈判过,他亲手处决了你们的谈判代表!”

主审官:“你要是下令,让他为新国家效力呢?”

邓铁梅笑了笑:“我不会向他下这样的命令!”

主审官若有所思稍停一会儿说:“初审到此结束。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

邓铁梅想了想:“在监狱闲待着无聊,希望能提供一方砚台,一块大墨,一支毛笔和一些纸,成天操枪打仗,中国字都荒疏了,想在狱中练练字,若不可能,通知苗可秀把我平时用的笔砚送来也行!”

主审官:“我会建议上司考虑你的要求,你先休息,听候消息!”

邓铁梅被单独监禁在地下室一间特别监房,里边有桌椅和水杯、牙具、烟缸、痰盂等简单生活用品,还有一张比普通单人床宽出一半的木床,显然这是一间供高级犯人住的特殊监室。晚上还特意安排狱医检查身体,问了一番病情,听说胃肠疼痛已久,只用止痛片和大烟土顶着,又给注射了消炎止痛药。这些特殊关怀让邓铁梅暗暗提高了警惕,他分明感到敌人要对他施行感化招抚。

第二天下午,邓铁梅的要求就实现了。监狱长亲自派人送来了笔、墨、砚台和纸张,宣纸白纸都有。为他使用方便,还特意抬来一张长条小桌放置这些东西。几年来动**不定东打西藏又疾病缠身的战斗生活,忽然变得这样安适,他不得不暗暗提醒自己,要警慑,切莫被软化了意志。

他铺开宣纸,自己慢慢研着墨,不由得想到自己爷爷传给他的那方紫云砚台。小时候的事也渐渐复活,爷爷教他写《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的情景,还有写岳飞《满江红1的情景,爷爷对他的字不怎么满意说“你拳打脚踢使枪弄棒比写字用心,字得好好儿练练!”的话也在耳边响起。他又想到苗可秀不仅字写得好,写文章、讲话、打仗样样都行,不由得感叹,许多大事都得力于可秀兄相助啊。想着想着,手就痒了,墨还没研浓,就提笔写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他一笔一画地写着,像小学生那样专注,爷爷、父亲、母亲、堂叔、六叔——来到身边,看他写字。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他越写越熟练,也写得快了,写着写着,妻子马氏,儿子女儿都在他十分歉疚的惦念中飘然而至,他竟疚痛得停住笔,闭上眼写不下去了。

他放下笔伏案歇息,竟有眼泪一滴一滴流落纸上,同时也有一颗一颗汗珠从额头浸出。他感觉到了,身上的剧痛也与汗水——问在涌。

忽然有人敲门。他没能立即抬头,也没立即应声。待到门未经允许开了时,只一眼就让他惊呆了,以为是在做梦。一个文质彬彬的日本军官,陪着邓铁梅失踪一个多月的如夫人张玉姝站在眼前。

邓铁梅怔怔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张玉姝见丈夫一脸的汗水还在往纸上滴落,自己泪水也一涌而出。她上前抹一把邓铁梅额头汗珠儿说:“又肚子疼吗?”

妻子一声问,邓铁梅两眼像装满小珠子的口袋漏了,泪珠一颗一颗掉出来。刀枪和生死从来不惧的铁汉子,多年来第一次这样流泪。他像没看见日本军官在场似的,一下拥抱住也在流泪的妻子。若在其他场合,他绝做不出这般举动的,此时他真的不把日本军官当做一种存在了,中国男女在日本军官面前的忘情拥抱,绝对是对他们的最大轻蔑。

平静一会儿,邓铁梅问:“你咋来的?”

张玉姝却问他:“还疼吗?”

邓铁梅咬咬牙说:“好点儿啦!”

张玉姝转对日本军官说:“我丈夫胃肠疼痛病很重,缺医没药,一犯病用大烟土止疼,求您给说说,能送医院治治吗?”日本军官是通汉语的特务,他看邓铁梅病情如此严重,尤其听说平时常用大烟土止疼,不禁分外高兴,他想利用病痛和大烟做文章,便满口答应说:“请邓司令和张夫人放心,我定会帮忙!”他又看了一会儿邓铁梅的毛笔字,还套近乎地一边称赞一边提笔也写了写,他只写了“邓将军”三个字,便放了笔说:“关东军很关心邓将军的健康,特把邓将军夫人接来陪护。条件不好,你们先暂时同住吧,我还会来看你们!”他嘱咐身后的狱中人员要好生照顾邓将军,之后才离去。

邓铁梅从日本军官言行中已摸到敌人招抚的意图,断定妻子陪护就是招抚的一个手段。得知妻子被抓后先藏押在三清观,不长时间就被秘密关进奉天陆军监狱了,就说:“看来抓你不过是为了抓我,现在咱俩都抓到手了,你有啥打算呢?”

张玉姝:“我早看出来了,上次苗可秀来奉天谈判,日本人就真心盼你们归顺,这回抓我来,还是盼你归顺。你病这样,不归顺是不会给你治的!”

邓铁梅:“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敌人逼你这样说的?”

张玉姝:“都有点儿,不这样有嗜法儿呢?”

邓铁梅:“咱们婚礼上,你不说‘生男生女都当自卫军’吗?现在男女都没生呢,就想让我归顺皇军,当伪军了?咱能吗?”

张玉姝:“那咋办啊?”

邓铁梅:“我婚礼上不说‘不成功便成仁’吗?现在成功那天是看不到了,成仁还做不到吗?”

张玉姝痛哭失声说:“死我不怕,可你遭了多少罪啊?让你带着一身病死去,我不忍心啊!”

邓铁梅:“有你在,我心情很好。我们活着一块儿抗日,死了共同成仁,是多幸福的日子啊,有什么可不忍心的?”

他让张玉姝安下心来,每天给他研墨,陪他写字。

几天后通汉语那个日本军官又来给邓铁梅送纸墨,并顺便转告过几天就可以住到医院了,住院前也会有医生每天来给他看病的。

走前日本军官拿出一把中国折扇叫邓铁梅给题字留念。邓铁梅也没客气,提笔想了想写道:“五尺身躯何足惜,四省失地何时收。”那时的“满洲国”已把热河省划归进去,他如此写罢也不屑解释,便叫拿走了事。

通汉语的日本军官完全能看懂这两句诗,但佯装不懂,点头致着谢意收起扇子,临走又提起是否还要苗可秀派人送纸墨砚台的事。邓铁梅也没怎么当真,说,方便的话送来更好。

两三天后张玉姝就被提回自己的监室了,说是监狱有规定,夫妻同监室不得超过三日,他们已同住四日了,过些日子再让她过来陪护。

以后每天真的有医生来诊査送药,还给送来大烟及吸食工具。邓铁梅猜想一定是听妻子说他常用大烟土当止疼药,才给他预备的,他便咬牙忍着不敢用。他知道,用时间越长越会上瘾的,一旦上瘾挺不住,便会被敌人控制了。他警告自己,坚决一口不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