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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借枪借装（第2页）

收到这批枪弹，喝酒款待时邓铁梅给潘成堑写了个一纸两用的条子，上写：

兹欠东北民众抗日救国自卫军乡捐局长潘成堑先生长、短枪21支，子弹125发，折合现大洋2000元，抗战胜利品有余时还，无余，待抗战胜利由日本鬼子加倍偿还。特签此委、欠状。

司令邓铁梅1931年立冬这纸委、欠状，让两人喝干了四瓶60度的凤城老窖酒。

邓铁梅又用此法给几家铁匠炉和鞭炮铺掌柜分头送信相请，求他们帮忙制作了一批土手榴弹。

凤城西南几十里有个叫卡巴岭的大村子，县里在那儿新成立了个100多人的警察局。一天夜里邓铁梅带三个排自卫军往卡巴岭进发，后半夜进村把警察局三面包围。邓铁梅带一排人摸进警察局院里，在厕所后面埋伏起来。有个警察起夜解手，尿了一半就被抓住，从他嘴里知道枪都放在各小队宿舍，自卫军便分头进到各个宿舍，同时点亮灯，端着枪向他们喊话说是邓铁梅亲自带队来借枪的，借枪是打鬼子用，只要不反抗绝不伤他们毫毛，反抗当场打死。结果没一个反抗的，100多条枪全被借走，连一门迫击炮也被抬走，还有那些新发的警察服、皮鞋一并划拉了去。

以后邓铁梅又连枪带人收编了几股胡子。最大一股500多人，头子叫邵海礁，还有一股头子叫战东洋。

就这样，抗日救国自卫军不到两个月已发展到1500多人。

1500多人啦！犬冬天，狗撒泡尿马上冻成硬黄铜的寒冷怎么抵御？先穿自家带的棉袄棉裤能抵御，但时间长了谁拿你当军队啊？开春以后必须把所有单装换成一色灰军服才行。

于是日本人下令，各大小商号一律禁卖灰布。

地下乡捐局长潘成堑受邓铁梅委托，用他家养的那条海船到大连、青岛买白布，买回白布再染灰布。

六道口镇有个商铺双义和，徐姓掌柜的当汉奸混上安东商会副会长，正当得有滋有味儿，一天忽然有个人上门找他买白布。副会长架子不小，想你买几尺白布还劳我副会长大驾，爱答不理的，来人问了三遍，他也没正眼看看，问：“买多少尺?”

来人答：“200匹！”

徐掌柜这才抬头打量几眼来人：“数太大，得后天备齐，一手钱一手货！”

来人说：“一言为定，不过得有言在先，后天货不齐就改买别家的了！”

徐掌柜：“一言为定，后天货齐了少一个子儿也不卖！”

来人说：“空口无凭，得留个字据，免得白跑腿!”

“半斤对八两，咱们都免得白忙活！”

两人互相留了条子。来人给徐掌柜留下字据的署名是“运海庆”。徐掌柜看后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有姓运的，少见。

三天后天黑下来时，这个少见的运姓人氏带两挂马车来提白布，徐掌柜刚说完货全备齐了，在后屋放着，柜台前的电灯突然灭了，街上的电灯都灭了。徐掌柜说别扭，这个时候停电。

黑暗中那个运姓人氏已将枪口顶住徐掌柜胸口，低声说：“我们是邓铁梅司令派来取布的！布先拉走，条子就算借条了，日后看你表现慢慢还。积极当汉奸的话，就不还了！”说这话的其实是云海青’他让徐掌柜点上蜡烛。徐掌柜这才看清，五六个人的手枪都对着他呢。他手中的蜡烛抖得火苗跳舞，连连说好。

云海青把200匹白布拉走后不多时，徐掌柜向警察局报了案。待一队警察追到龙王庙附近时，邓铁梅已派了接应部队，索性把十多个警察的枪一并收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