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着陆沉舟,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她一首想表现角色的脆弱,却忘了这个角色骨子里的韧劲。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越野车卷着黄沙停在片场外围。车门拉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这边冲。
“妈妈!”
林星辰穿着一身迷彩服,戴着墨镜,怀里还抱着那个巨大的水壶,跑得跌跌撞撞。
林晚星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儿子的瞬间松了下来。
她刚要起身,陆沉舟按住她的肩膀:“别动,让他过来。”
小家伙跑到跟前,看到林晚星灰头土脸的样子,墨镜都顾不上摘,小嘴一扁,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脏脏……妈妈痛痛……”
林星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摸妈妈的脸,又怕弄疼她,最后只能抱着陆沉舟的大腿,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条几万块的裤子上。
陆沉舟单手把儿子拎起来,抱在怀里。
“看清楚了?”陆沉舟指着怀里的儿子,对林晚星说,“这小子看到你受伤会哭,是因为他被保护得很好。但你的角色没有妈妈,也没人保护。她看到伤口,第一反应不该是哭,而是怎么止血,怎么活下去。”
林晚星看着儿子心疼的小脸,陆沉舟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
一种为了活下去不顾一切的狠劲,在她身体里苏醒。
“严导,再来一条。”
林晚星站起来,眼神变了。
这一次,她没让陆沉舟扶,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那个土坑。
“A!”
镜头里,那个满脸污垢的哑女醒了过来。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皱眉。她只是木然的看着自己断掉的腿,然后用两只手死死扣住坑壁上的石头。指甲断了,血渗出来,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眼神里全是死寂和狠戾,看不到一丝求救的渴望。
她不是在爬坑,她是在从地狱往回爬。
监视器后,严苛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最后甚至屏住了呼吸。
“过!”
这一声喊出来,全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林晚星趴在坑边,大口喘着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种入戏太深的虚脱感,让她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