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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第5页)

魏连长提了礼品,对王先生千恩万谢,说:“您老有事尽管吩咐,在永和关,我说了算!”

王先生说:“在您的地盘上谋生,还能免得了劳动大驾。”

白永和在一旁见了,急得给王先生使眼色,打手势。王先生看懂了,但面有难意。魏连长告辞,出了院门,眼看就要过了清泉庙,白永和附在王先生耳旁悄悄说了些什么。王先生才艰难地开了口:“魏连长,慢走!”

魏连长回头:“啊,有事?”

“不瞒您说,有事相求。”

“好说,好说。您老开了口,哪有不帮的道理!”

“我的朋友白掌柜是商人,他家守着这个渡口,祖祖辈辈做渡口生意。如今,两岸商贸不通,没有生意可做,断了他们的生路。隔三岔五就有一户人家搬走,长此以往,永和关的白家人恐怕都要走光。您是驻军长官,乡亲有难,想您也感同身受,所以,请您高抬贵手,让他们民间生意民间做。这样不仅对乡亲有好处,对政府来说,有税收了,有钱花了,也好养活你们军队。您看怎样?”

魏连长为难地挠了挠头,说:“非是卑职不明事理,实在是上峰有令,不得不遵命办事。老百姓有难处,我也有难处……王先生,容我想一想,好吗?”

事后,魏连长看在王先生面上,只给开了个小口子:每日货船不得超过两只,不得贩运军火等违禁物品。口子虽小,总算开通了。白永和见侄儿如厚为人厚道勤谨,就放手让如厚出头露面干去了,自己在后面把关。如厚心细眼稠,不仅挣合作社的运费,也做开了自己的生意。他见来往的驮骡日渐增多,把关里息了业的饭馆、客栈、货栈、蹄蹄铺等一个一个开了业,紧紧巴巴干了一个来月,黄河就封了冻。

如厚问三叔:“这个冬天怎么办?”

白永和说:“囤积货物,打造船只,把闲冬变成忙冬,单等来年放手一搏。”

话好说,钱哪里来?把如厚难住了。不只如厚手里没几个子儿,就是白永和手头也不宽裕。如果说,过去的白家是头大肥牛,那么现在成了一头卧在犁沟里的老瘦牛,要回到以前膘肥体壮的光景谈何容易!

白永和想到了杨参谋。如厚想到了二叔。

白永和叫来白疙瘩、白葫芦和白狗蛋,说他想过河去办事,能不能冰河行船?

白疙瘩是老艄中的佼佼者,他说:“冰河扳船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我年老体衰,吾身难顾吾身,再也不敢冒那样的险。再说,船在岸上晾着,要拖下水也不容易。要扳船,就问这两位后生吧。”

白永和说:“叫你来不是要你扳船,是让你拿主意。”

白疙瘩说:“您是一家之主,这个主意还是你来拿吧。”

白永和说:“葫芦和狗蛋敢不敢扳?”

葫芦拍拍身子说:“有甚不敢的?只有人骑水,还能水骑人?”

狗蛋也说:“只要水路认准了,不会有事。”

白永和说干就干,船被推下了河。柳含嫣听说,跑到河边阻拦。柳含嫣越是好说,白永和越是不听。柳含嫣火了,索性让人搬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看男人怎么办。白永和说:“河风这么大,你就这样坐着,不冻烂你的手,也要冻掉你的脚!”

柳含嫣赌气说:“你要是真心疼我,就给我回去。”

白永和心里明白,婆姨是真心疼他,可是,既下了过河的决心,就不能反悔。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过,弄不到钱,白家还怎么过?

白永和顾不得和柳含嫣打嘴官司,喊叫着下了河,对柳含嫣说:“回窑里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保管没事!”

柳含嫣爱理不理地说:“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什么时候不过来,我什么时候不回家。”

就这样,白永和在柳含嫣的注视下吃力地过了河。白永和一过河,就小跑着找到杨参谋,说了他的想法。杨参谋和肖部长通了电话,白永和顺利地借到一笔钱,说好明年开河后以货抵钱。杨参谋让吃饭,白永和哪里敢吃饭,只是向杨参谋要了干粮,又一路小跑到了岸边,和几个船工吃了干粮,紧走慢走,日头就偏到河西。船到东岸,见柳含嫣还纹丝不动地坐在那把椅子上。白永和心疼得不行,一把拉了柳含嫣,手冰凉冰凉,赶忙把柳含嫣的手放到自己袖筒里,边走边说:“你呀,你呀,何必跟上受这份罪呢!”

柳含嫣嗔怪地说:“你又何必吃这份苦,担这份险呢!”

两人会心地相视一笑,笑声里**漾着相守相爱的快意。斜阳在笑声里坠了下去,晚归的鸟儿抖落了一身风尘,柳含嫣牵着男人的手朝九十眼窑院走去。

如厚是厚着脸皮去见二叔的。

如厚心里明白,三叔这样做,既是给他一个机会,又是在考量他,无形中有了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神圣感。他要珍惜,也要担当,不能走父亲的老路。所以,打一开始就效仿三叔的勤思慎行和豁达大度,先学做人,后学做事。他知道,求二叔并非三叔的本意,是他临急抱“佛脚”的无奈之举。虽说二叔这些年来和白家疏远了,但他还是要去求靠,因为他无路可走,这一条道明摆着。至于说能不能白跑,那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见了二叔,如厚说明来意。白永忍见永和关自家侄儿第一次上门求他,心里有了几分优越感。心想:你们也有求我的时候,这正是“富在深山有远亲”。转念一想:虽然是如厚来了,这背后兴许是三娃的指使,心高意大的三娃,你也有求我的一天?想到这里,好像头也不在脖子上长着,竟有些飘飘然。但一转念,想起三娃多年来或明或暗的资助和袒护,想起多事之秋的永和关白家,就再也坐不住了。白家有事,他岂能坐视不管?不能,不能。心里一热,话从嘴出:“得多少?”

如厚说:“多少尽在二叔。”

白永忍说:“先拿五千,怎么样?”

如厚实在,觉得二叔能不让他白跑一趟,就算给了面子,何况是五千元!就说:“行。开年货出手,就给二叔还上。”

祁娇娇见如厚来借钱,心里就有些不自在。又听得男人出口就是五千,把她吓了一跳:这个口子开得未免太大,万一还不了怎么办?是不是改口三千或两千,即便做不成,损失也小些。可是,自家男人一辈子也没人求过,好不容易有人抬举,岂能言而无信?再说,又是至亲至近的人上门借钱,也不好驳男人的回头和侄儿的面子,不如大大方方送侄儿个人情,在男人面前落个好,做一件两全其美的善事,就附和道:“都自家人嘛,还说甚还不还的,需要时只管吭气。再说啦,二叔、二婶虽说离开永和关,总还是九十眼窑院里出来的人,一个白字掰不成两半,见了侄儿就觉着格外亲。娃,你记着,用得着你二叔只管开口,你二叔最是好人!”

“这个不识相的婆姨,她开的口子比我还大!”白永忍脸面挂着笑,心里却嗔怪婆姨。

打记事起,二叔在如厚的脑海里就没有位置,小气,刻薄,使小力气说大话。没想到今天如此通情达理,真是有些意外。如厚嘴笨话少,容易满足,纵有千言万语,都卡在嗓子眼。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二叔,二婶,我会把钱还上的。”

有了钱,就有了生意。这个冬天,如厚在白永和的指点下,联系了昔日三叔生意上的朋友,如南路汾城白家,如受白永和义埋亡父之恩的何家,还有中路汾州的李茂德等。南路的棉花、棉布运来了,中路的日用百货运来了,近邻隰县的生铁和硫黄运来了,一个冬天就囤积了二十来万斤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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