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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永和关爱丹最后和谁在一起了 > 第二十七章(第3页)

第二十七章(第3页)

两人都是假气真喜,哪里肯中伤心上人。只听白永和问道:“这么说,真是我的儿子?来,让爸爸瞧瞧。”

可能是孩子认生,“哇”的一声哭了。窑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

白掌柜想,别看三老爷人老实,谁知他早做下不老实的事。纳了妾,生了子,怪不得他休了爱丹呢,怪不得他不娶家室呢,原来家花不如野花香,外面有一枝花引逗着他。回了家,却把老太爷和老太太哄得团团转,四处给他说媳妇哩!

白掌柜侧耳细听,哟,好像把娃抱起来了,像不像他?不会是野种冒充自种吧?哟,亲娃亲得“吧吧”响哩!哟,看见娃的小鸡鸡了,还是男娃!三老爷真有福,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林妹妹还抱着一个小娃娃,不用费劲就甚也有了。“哟,哟,真稀奇!”白掌柜觉得身后有声音,朝后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小伙计站在身后,边听边自言自语起来。他把小伙计赶走,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手背在身后踅回自己窑里。

再说窑里的两位,刚才过于冲动,竟忘了跟前有侍女,门外有店里的人。直到白永和听见外面有响动,窑里还有个小娃娃和小保姆时,才不好意思地松了手,把话题转到孩子身上,转到眼前最迫切的问题上。

白永和说:“一会儿我让人把窑里收拾一下,今晚就回家。”

夫人说:“是不是先给爷爷、奶奶禀报一声,免得冒冒失失,大家都不好看。”

其实,一见柳含嫣从天而降,白永和就热血沸腾,难以遏制久别的思念之苦。一旦冷静下来,他便想到现时的自己处于两难境地。爷爷、奶奶那里,他从没有把此事点破,他知道,非明媒正娶,在老祖宗那里万万难以行通。更难的是,面对柳含嫣忍辱负重千里寻夫的一片深情,不能对她说一个“不”字,不能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能不能想出既让爷爷奶奶认可,又叫柳含嫣满意的办法,一时还没有辙。所以,柳含嫣这么一说,倒提醒了他,小心无大错,饭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白永和说:“也好,你先在这里住下,我这就给爷爷奶奶说去。”

白永和满面春风地走到院里,还不等开口,白掌柜就迎了上来。

“白掌柜,柳小姐是我的恩人,你要好好伺候,千万不可怠慢。另外,不要让闲人进来,免得那个……”

白掌柜会意,点头应承。不过心里还是犯傻,刚才还亲热得不分你我,又有两人的孩子作证,一转眼,怎么成了柳小姐,怎么成了他的恩人?唉,摸不透的三老爷!

白永和没有直接去见爷爷奶奶,而是来向白管家讨主意。

白管家见三老爷面带喜色,喜色后面仿佛隐藏着一点点忧愁,善于察言观色的白管家,伸长脖子瞅了瞅,知道三老爷遇到了麻烦。

听完三老爷的讲述,白管家陷入深思:三老爷年纪不大,坎坷不少。就说婚姻吧,先是与爱丹好事多磨,我哄了白家哄杨家,成全了他的好事。谁知中途婚变,我做了和事佬再做坏事佬,好好赖赖算是交代了。如今,又生出先抱儿子后娶妻的事,说来也够得上荒唐。从来是英雄救美女,他做了一回英雄,并把杨爱丹收入帐中;他又演绎了一回美女救英雄的奇闻,倒在了美女怀里。且不说三老爷是不是英雄,也不知未来的妻子够不够美女,不管怎么说,三老爷这一生,够得上风光又风流。戏他演了,可谓演得淋漓尽致;场却要我来收,不知好收不好收?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老能摊在我头上?不过,想归想,做归做,人家是东家,我是伙计,再难,这个忙也得帮。他想,事情已经做出来了,人也来到永和关,风声传出,夜长梦多……白管家只不过是一闪念,可是,白永和却有些沉不住气。说:“快说,你有甚好法子?”

白管家拿起笔来,在手心写下四个字:速战速决!

“如何才能速战速决?”

白管家不慌不忙地说:“一是人家有救命之恩;二是已经私订终身;三是膝下有子。用既成事实来让老太爷和老夫人认可。”

“老太爷和老夫人不答应怎么办?”

白管家在白永和耳旁如此这般说了一通。白永和半信半疑地看着白管家:“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人在客栈,久居生事,生米熟饭,水到渠成。也只能这样了,三老爷。”

晚饭后,白永和面见爷爷奶奶,陈述了事情经过,并说:“爷爷、奶奶,她人我已经带回来了,你们的重孙也带回来了。认,就让母子俩回家;不认,我们一起走人,决不连累众人。”说完,把象征白家当家人的金戒指褪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表示主意已定。

这真是晴天霹雳!正热心为爱孙谈婚论嫁的白鹤年听了,气得站起来,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手指着白永和道:“你,你,你,男盗女娼,伤风败俗,一颗老鼠粪坏了一锅饭,白家的好名声都让你给糟践完了!”

“爷爷,我没有盗,她没有娼,我们都是正正派派的读书人。虽说不免逾规,但也是情之所至。不管怎样,事我是做下了,但做得堂堂正正,明明白白,没甚见不得人的。我几次要开口说明,都让你们挡回来。我只能这样,把人带回来,用事实说话。”

白贾氏虽然如鲠在喉,但发生这样的事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三娃是三十来岁的人,他有他的生活。为甚三娃总想出走?出走不成,又要到北京看朋友,原来就为此事?可是,你不能只为私情而失掉礼度,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顾不顾白家的脸面?她尽量抑制心头的不满,说:“你口口声声说要到北京看朋友,原来就是这个朋友?朋友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情,可没有你这种男女之间的越轨之交。学的孔孟之道,说的礼义廉耻,做的男盗女娼,你空负了举人的名号!”

“奶奶,朋友的含义不仅仅限于男人之间,现在社会开化,新风昌明,其实,朋友这个词也还有情人或者对象一说。我说得没错,是到北京看朋友去了。为甚没有及时向你们说明,就是怕你们阻拦,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白永和仍然耐心地解释。

“不管怎样,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事。我看这样吧,人是你带回来的,你把她再带走,至于往哪里带,我不管,反正不能在永和关落脚。你既已承受了白家的重托,就不能言而无信,撂下不干,总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误了阖族大事。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白贾氏说完,把眼一闭,装作入定的样子。

白永和见好说不行,就破釜沉舟地说:“人家是人,不是牲畜。不能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走人。我的意思不变,既然带回来了,就和和气气地过成一家人。为了我的前程,已经休了一个爱丹,为了白家的体面,难道让我再废一个含嫣?如果前一次委曲求全,听了你们的话,这一次,我要为自己当一回家。我连自己的家都当不了,还能当了白家的家?如果你们容不下我,那我只好一走了之,省得大家都不高兴!”

“你敢?你忘了你在爷爷面前发的誓,你忘了你在族人面前许的愿,自食其言的人,还算男子汉大丈夫?”白鹤年发了威。

“我是发了誓,许了愿。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你们不能容她,就不要怪我撂下这副担子。为了白家,我可以节衣缩食,可以任劳任怨,但要我再休一个妻子,我做不到!”

“你,你……”白鹤年气得连跳了几下,把石板地震得“咚咚”直响。

面对这么大的事,白贾氏哪里能入得了定?她只不过是故作平静罢了。其实,她心里的火气不比白鹤年小,只是她要做出遇事不慌的架势。看来,三娃是冲她而来,她心底的火再也按捺不住,突然睁开眼,射出两道少见的寒光。她咬紧牙关说:“三娃,话不要说尽,事不要做绝。你手扪心口想一想,爷爷奶奶对你怎么样?你自小没爹没娘,是谁把你拉扯大的?是谁花了那么多银子供你上学、供你赶考、供你捐官的?在白家,谁享受过你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谁敢目无长辈、自行其是?谁敢胆大妄为,不听劝说?只有你。没料到,我们最疼的三娃,竟能变成最仇的三娃!”说着说着,泪水如冲决堤岸的河水,哗哗流了下来,两只手来回在腿上拍打着:“三娃,你这样做亏不亏心?你知道不,我的心尖尖都往下滴血哩!”

白永和上去为奶奶拭泪,被奶奶一把推开,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看来,这一次弓要断,弦要绷,奶奶要和他决裂了。奶奶一向站在他这一边的呀!想到这里,他脑门直冒冷汗,就不再解释什么,只说了一句:“爷爷,待会儿我把钥匙给您……还有那个……也给您拿来。你们没有我当家,还会选另一个人来当家,我丢了含嫣,再不会有第二个含嫣。爷爷、奶奶,恕三娃不能从命,恕三娃不孝!”

白永和刚要走,从门上进来柳含嫣,怀里还抱着她刚满一岁的小男孩。白永和一看傻了眼,心想:你莽莽撞撞做甚来了?我都被人家骂得体无完肤,敢情你也领现成来了?他用惊疑的目光瞪了柳含嫣一下,柳含嫣回了个自信的眼神。柳含嫣朝正面太师椅上坐的两位老人看了看,想必这就是爷爷和奶奶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爷、奶奶在上,孙媳妇柳含嫣和重孙叩见二老!”

一个胆大妄为,一个突如其来;一个点火,一个添油,这唱的是哪一出?面对清秀得袭人,穿戴得洋气,大方得少见的柳含嫣,白鹤年手足无措,没法应付。他只顾眼痴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眼里由黯淡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脸怒容仿佛被这位闪烁着青春气息和流露着大方气度的洋妞熨展,满肚的火气好似被这个未曾谋面的可怜的小重孙给扑灭。他搔首踟蹰,不知所措。

白贾氏想极力避开眼前这位陌生女人,可是,好奇心驱使她不得不在柳含嫣身上扫了几眼。她眯缝着双眼,似看非看,她不想让对方知道她的好奇,也不想让对方产生被看重的错觉,她只是想给对方发出这样一个信号:不屑一顾!可是她做不到。那姣美的面容,高雅的气质,如同一枝出水芙蓉,袭得她睁不开眼。不用说爱丹,就是年轻时的自己也没法相比。难怪三娃为她动心,为她折腰,这样的尤物,谁遇上都会一见倾心,何况是个男人。美中不足的是,那双套着皮鞋的脚,张扬得有些无法无天,足有爱丹的两三个脚大,刚才还气鼓鼓的白贾氏,没有了撒气的对象。

柳含嫣见二老都不说话,就壮着胆子说:“可能二老有所不知,我并不是三老爷带回来的,而是千里迢迢找上门的。”

“哦,你说甚?”白鹤年和白贾氏几乎同时问。

“本来说好,三老爷回来,给爷爷、奶奶禀知路上情形就去北京与我相会。可是,谁料想他却接了白家的家业,一推再推,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了孩子,左等三老爷不来,右等三老爷不来,才横下心装成逃难的叫花子来永和关找三老爷……我既然来了永和关,就是要死心塌地和三老爷过光景,要不,我舍弃北京的繁华,舍弃工作,到小小的永和关干吗?如果说我们有欠考虑的地方,不怨三老爷,全怨我做事不周,但我是真心爱三老爷,死心塌地地要跟他一辈子。爷爷奶奶,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孙媳妇一人顶着。退一步说,你们不认我柳含嫣可以,不认三老爷的骨血怎么能说得下去?”

柳含嫣边说边站起身,顺手把孩子往白贾氏怀里放,白贾氏躲闪不及,怕把孩子摔到地上,勉强接了过来。目光散淡地在孩子身上飘了飘,犹如白捡了个野孩子,有点生分,有点心疼,还有点别扭。面对这个生疏的孩子,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白鹤年。

白鹤年见夫人抱起了三娃的儿子,再硬撑在那里,就不近人情了。也不好意思地把身子往过凑了凑,近距离目测这个是自己重孙的陌生小孩。嗨,不要说,眉清目秀,耳长鼻高,还真是三娃的种!这小东西,一双眼睛忽眨忽眨,既不怕,也不哭,冲着两位陌生的老人盈盈而笑,还真有缘分!白鹤年的眼神与白贾氏的眼神不期而遇,双方透露出了信服的神色。但他们不知下一步如何办,只能半推半就地哄这个小重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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