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五撇撇嘴:“我来的时候摘干净了。”
“你确定?”徐青崖挑眉,嘴角扯了扯,一根细细的猫毛弯着身子,飞到了林妙五眼前。
白白软软的,比发丝还细,若没有法力加持泛着荧光,哪里看得见。
隔着罗帐,林妙五揪着猫毛,冲着徐青崖的罗帐歪了嘴。猫猫这么可爱,为什么嫌弃猫猫?
林妙五用手帕把猫毛包好,藏在枕头底下。
二人一夜未眠。
灵猫的毛与寻常猫毛不同,法力是没法弄干净的,只能用芦苇扫帚一点点扫干净。
徐青崖扫了一晚上榻,林妙五听了一晚上。
长明灯又燃起,罗帐内奇奇怪怪的声音响了一夜,守门的两个仙侍红着面庞相视一眼,暗道尊主与猫神的感情真好。
后半夜,林妙五百无聊赖地支起身子,拉开罗帐,迎上徐青崖淡淡的目光。
“猫毛别飘出来。”徐青崖大步走过来,“唰!”一下,合了她的罗帐。
林妙五:……
“徐青崖?”
“嗯。”
“你既然厌弃猫毛,为何与我成婚?”
“天书所赐,不能不为。”
林妙五轻叹:“那你为何这般讨厌猫毛?”
徐青崖:“不知,一见就心里难受。”
他坐在塌边,罗帐挂在玉钩上,墨发松散地垂下,衬得他冰肌玉骨,他眉心微蹙,每沾一次猫毛,心里便天然的慌张。
因为蛇怕猫。
啧,烦。
“只有见到猫毛会难受吗?”林妙五问。
“嗯。”徐青崖点头。
“真是奇怪,四界有三苦,一为心断情丝,二为身受天雷刻梵文,三为魂魄四散,到你这儿,有了第四苦,见猫毛苦。”林妙五揶揄他。
徐青崖听她嘀咕,居然笑了一声:“如此说来,怕猫毛倒不是最苦的。”
“那你见着我会难受吗?”林妙五又问。
“你猜。”
“你也不能总是怕猫毛,我总不能把猫神殿的猫都薅秃了,再说了,你日日清扫猫毛,我都没法睡觉,吵死了。”林妙五嫌弃地捂住耳朵。
徐青崖揉了揉眉心:“下回你来时,先到汤泉宫沐浴,沐浴后着我的衣裳,再来寻我。”
林妙五心里微颤:“寻你做什么?”
徐青崖:“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夫妻,有些事情总不能冷待你,就当做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