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她的夫君徐青崖,妖界的妖王,一只人形极为俊美的妖。九重天的风水养人,他看着仙模仙样的,旁人不知内情,只怕以为他就是神仙。
料想到徐青崖买扫帚的用意,林妙五嘴角扯成一条线,熟稔地将花冠白玉簪包好,拿了刚刚扎好的芦苇扫帚递过去。
徐青崖扫了一眼她额间细细密密的薄汗,付灵石。
“多给了。”林妙五低头找出十颗灵石,等她再抬头时,徐青崖已经走远了。
林妙五眨了眨眼睛,不要白不要,她打开锦囊,将灵石尽数丢了进去,语气轻快:“云曦,今天的猫粮钱挣够了,收摊回家!”
怀里的猫猫高兴地舔了舔粉色爪子:“大人,妖王是你夫君,你怎么还要这么辛苦地出来摆摊挣猫粮钱?”
“我喜欢装妖怪摆摊挣仙石!我已经活了千年了,最喜欢这儿的热闹,午后坐在槐树下,看各色精怪,他们偶尔会吵架,但是很有趣。等我看够了,就上前当和事佬。”
云曦:“刚刚那是谁呀,那么冷漠。”
林妙五抿唇:“我的夫君。”
云曦捂着脑袋,暗自思付刚刚说他不举的话有没有被听见:“可他那么冷冰冰,主人不会不开心?”
“谈不上不开心,我第一次见他就是大婚之日,对他没有感情期待。”林妙五收了摊子,掂了掂锦囊的灵石,嘴角上扬。虽然搞不懂徐青崖突然买簪子的用意,但是她多赚了十块灵石,可以买十袋甜味儿的猫粮,灵猫一定会很开心。
九重天,玉清宫。月映灵泉,风含星渺。
林妙五到猫神殿喂完灵猫,直上玉清宫,顺带检查着衣服边角还有没有残余的猫毛。
徐青崖日理万机,回来得晚,借着等他的空隙,林妙五独自一人发呆。她无聊地掏出锦囊,开始数灵石:“一百灵石,两百灵石,三百,四百……”
徐青崖回来的时候,林妙五正满面红光地数着灵石。
“夫君。”察觉他到来,林妙五收了灵石,蹭的站起来。
“生辰吉乐。”徐青崖忽然抬手,白日里在她铺子买的花冠白玉簪赫然在他手心,簪子一端多了颗稀世避水珠,他攥着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她的发缝。
林妙五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三千岁生辰,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微愣,徐青崖送她生辰礼,还给她戴簪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我好歹是夫妻,生辰我若不送你什么,难免被人诟病。”
等她回过神,徐青崖已经转身解了青色罗帐,入了玉榻。
玉清宫一如往日的安静,她站在罗帐外,夜风摇拽她的石绿色裙裾,和垂下的罗帐交缠在一块,轻蹭她的脚踝。
“今夜……”
“依旧一个人睡。”
林妙五颔首,光着脚走向壁挂处吹灭长明灯。她与徐青崖在外人看来天造地设,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生的惊为天人的夫君,修为高,却毫无情丝,冷硬得很。
玉清宫多备了一张玉榻,一张是原本大婚之夜准备的,另外一张是徐青崖给自己添的。
林妙五照例睡另一张榻上。
“等等。”徐青崖忽然开口。
林妙五的眼睛在黑夜里亮了亮:“你是还有生辰礼物要给我吗?”
“你还想要什么,说说看。”第一次有人敢找他讨东西,徐青崖从袖口处摘下一根猫毛,捻在手里,随心问了问。
“你我二人没有矛盾,夫妻之间隔着两床榻,传出去总让人笑话。听闻夫妻双修能大涨修为……”林妙五大着胆子开口。
徐青崖突然笑了,竟是为了这个,拒绝道:“我不碰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