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小风徐徐,林妙五蜷缩在徐青崖热乎的毛发里,手捏着他的蛋蛋把玩,花灯在湖面静静飘着,活像催眠丸,正当她舒服的要睡着时,远处一阵喧闹声。
“你的马踩伤我的猫儿了,赔钱!”一束发青衣男子大嚷着。
一个脖子挂着汗巾的马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马车里有人回道:“适才我分明见你躲在暗处,看见我马车将至,你便把猫儿丢出来,是想讹我一笔吗?”
林妙五走到青衣男子身侧。
“姑娘你也是养猫的,你来评评理,他将我的猫儿踩伤了,该不该赔钱!”青衣男子拉住她。
“我的猫儿哦,可怜心爱的猫儿。”男子身侧的紫裙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猫儿哭嚎,一副死了亲生孩子的模样。
林妙五扫了一眼男子的脸,心口的情丝生出几缕透明的丝线,缓缓钻进男子的耳朵,找到了方才的记忆——
“儿啊,你讨媳妇还差些银两,不如我们将猫儿丢在街上,讹别人一笔。”
“都听娘的。”
五月的夜晚,众人察觉周遭气息陡然一冷,林妙五的眸子泛着寒意:“你说这是你心爱的猫儿?”
男子点点头,义愤填膺道:“我从加冠便养着,这猫和我有不解之缘,我娘可以作证。”
妇人眼神躲闪,连连点头。
林妙五若有所思道:“我观这位公子确实与猫儿有不解之缘。”
她说完这话,眉眼微微下压,脚下生出浮动的红莲,周遭空气凝固成一团,在男子瞠目结舌中,她微微笑了下,将面前的男子变成了一只黝黑干瘦的老鼠。
“唧唧唧唧——”
围观的人群失忆,只剩下一妇人抱着路边干瘦的老鼠大喊:“我的儿!我的儿!”
“你看这老妇人疯了,喊一只老鼠儿子。”
“哈哈哈……”
原本被利用而受伤的猫儿伤口痊愈,转身朝干瘦的老鼠扑上去,狠狠扯下一块血肉。
林妙五冷厉地剜了一眼哭嚎的妇人,猫儿和老鼠当然有不解之缘了。
猫儿吐掉了干瘦的老鼠肉,匍匐在林妙五脚边蹭了蹭,她爱怜地将猫儿抱在怀中哄了哄:“随我回家。”
猫儿舔了舔她的手心,酥酥麻麻的,示好后翻身进了林妙五背后的竹篓,两只爪爪扒拉着竹篓筐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周围。
一人两猫晃晃悠悠地回了扑蝶坞。
大门敞开着,月娘系着围裙,头发清爽地挽起来,笑眯眯看着回家的一人两猫:“回来啦。”
“嗯。”林妙五将背篓卸下,猫儿欢脱地蹦来蹦去,地面上是杂乱的脚印,月娘在扫地。
“刚刚有人来?”林妙五问。
“是呀,来了个商人打扮的男人,帽檐拉得极低,我看不清他的脸,随他来的,还有一队马车,车上下来好几个壮汉,怀里捧着猫笼子,问我们这儿收不收留猫儿,我说收留,你知道他们带了多少只猫儿来吗?”月娘比划了一下笼子的大小,问道。
“多少?”林妙五皱眉。
“九十九只。”
“九十九?”加上林妙五刚刚收留的,扑蝶坞如今一共九百只猫儿,还差一百到一千,有些蹊跷。
“九十九只猫儿现下在哪?”月娘指了指后院,“因为是外来的猫儿,为了方便姑娘清点辨别,我拿栅栏将后院隔了一块空地,猫儿就在那里玩呢。”
恰逢戌时,夜幕昏暗,林妙五燃一盏油灯去后院,光亮闪过猫儿们的脸颊,一只,两只……九十九只,她将每一只猫儿仔仔细细查验过一遍,确认只是寻常猫儿后,又挨个查看记忆,一番动作下来,耗费不少情丝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