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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摆现代鸿门宴水晶猴与多宝道人斗法(第1页)

第二章摆现代鸿门宴,“水晶猴”与“多宝道人”斗法

五月末非常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平时不起眼的尘埃,在一束束透明的金阳包裹映照中,翻腾着一片片的混沌,犹如时下的局势。

这是上午十时左右。在成都28军军部会议室里,邓锡侯正在召开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依次坐在椭圆会议桌两边的是:军参谋长朱瑛和一、二、三、四、七师的师长杨秀春、黄隐、陈书农、陈离、马毓智及多个旅长和相关人员。他们全都神情肃然地凝视着端坐在上首的军长邓锡侯。会场很静,静得掉一根针到地上都听得见,能感受到身边人粗重的吸呼。在座的都明白,他们赖以图存、赖以安身立命发展的团体,简而言之一句话,他们的饭碗――国民政府第28军,现在面临刘文辉的严重威胁,黑云压城城欲摧,他们已到生死关头。

平时总是西装革履的28军军长邓锡侯,这天为了着意渲染战争气氛,特意穿上了黄呢将军服,却又不戴军帽,露出那一副板寸头,头发又黑又硬又粗,犹如一头钢针。一张方正的脸,有棱有角的五官,脸色铁青。他用一种决绝的神情扫视了一下部属们,目光波动而又凌厉。

“现在的情况明摆在这里,刘自乾饶不过我们!年前,他收拾了田颂尧,息了一段时间,砣子(四川话,拳头)又造痒了,他要对我们动手了!”邓锡侯说一口地方音浓郁的川北营山话,说得很慢,似乎这样可以加强表达的效果:“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邓锡侯讲话很有趣,很幽默,时而抛几句文词,大多用的是通俗易懂的民间俚语:“现在的情况就是瓜娃子(傻子)都看得出来,就像戏台上两军交战。叮叮咚咚,偏将上来,打了一气退下去,该双方主将出场了。”邓锡侯是个京戏迷,开口讲话,总要扯到戏台上去:“双方主将我不说,大家都晓得,就是刘文辉、刘湘叔侄。他们这回是真打,朝死里打。刘文辉怕我们28军到时帮刘甫澄的忙,所以最不放心我们,存心想把我们28军一口吞了。

“月前,他钝刀子杀人,故伎重施,挖我们28军的墙角。他亲自出面招安,想用军长、副军长的职位收买我们鼎勋兄、秀春兄。鼎勋兄、秀春兄,是不是有这样的事?”说时看了看坐在左右两边稍下的陈书农、杨秀春。两位师长点点头,又不屑地笑了一下,表示他们没有吃刘自乾那一套。

邓锡侯说:“虽然我们再三再四向他表示,你们两叔侄要打,打你们的,我们28军保持中立,可刘自乾就是不信。看来,他是把我们28军盯上了,一步不放,该如何应对呢?三个臭皮臣,顶个诸葛亮,我想听听大家的。”

事情由来是,月前,当刘文辉凶相初露之时,邓锡侯就召集麾下重要将领们商议如何应对?将领们一致认为,28军与刘文辉的军力相比太过悬殊,不能打。要避开刘文辉的凶焰,最好的办法是,派人去给刘文辉说明,28军保持中立,甚至可以同24军签订一个互不侵犯条约。如果刘自乾还不放心,就再退一步,将留驻在成都的28军部队悉数撤到灌县,甚至包括军部。

邓锡侯同意一试。他派了能说会道的教导师师长杨秀春和第三混成旅旅长周世英一起去谒见刘文辉,表达了28军全体将士愿意同24军共荣共存,不愿打仗的和平愿望。同时又派了马毓智、陈离两个师长去找与他们有旧的24军重量级人物冷寅东及陈光藻拉关系。希望冷、陈在刘文辉面前转寰、调节关系。

结果,刘文辉说得光面堂皇,什么你们28军多心了。哪个说我们要打你们28军?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嘛,完全是造谣,完全是别有用心。况且,我与你们军长邓晋康是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年前,在调停省门之战中,你们邓军长还帮了我的大忙,我还欠了他的情。我哪能说翻脸就翻脸呢?如其这样,我刘自乾岂不是成了利欲薰心,一根眉毛就把眼睛搭了的小人?刘文辉越说越气,为了表达他对这种离间24军与28军谣言的愤怒,甚至当众摔碎了一个茶杯。

然而事实是,刘自乾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自此之后,刘自乾霍霍的磨刀声越发清晰。近日邓锡侯得到可靠消息,刘自乾准备下手了:先将设在成都的28军军部及所属留守部队,一并包“饺子“。然后,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驻扎在灌县一带的28军主力黄隐师尽数歼灭。

面对面面相虚觑,不知所以的部下们,邓锡侯也是故伎重施,以退为进。他说,不如我邓锡侯即刻宣布下野,好让你们大家各奔前程,如何?

邓锡侯这一说,会场上顿时闹圆了,没有一个同意他下野的。他看出来了,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这也是意料中事。28军,对在座的高级军官们来说,好比是一间能遮风避雨的破房子。虽然大家平素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等等,对这间破房子颇有微词,但能有这间破房子实属不易,如果连这间破房子都没有了,大家流落出去,就是丧家之犬,就成了看人家脸色吃饭的二等公民。这是在座的高级军官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绝对不能同意的。大家一致表示,坚决拥护军长,愿听从军长驱驰。

“大家的马儿大家骑。好!既然大家不同意我邓某人下野,那我就接着说下文。”邓锡侯既然叫“水晶猴”,自有他水晶猴的滑头。胸有成竹的他,并没有马上亮出底牌,而是将话题一宕,很诙谐地谈起了《三国演义》。

“这会儿,我倒想起了《三国演义》中,曹操八十万人马下江南一节。”邓锡侯不疾不徐,借古喻今。

“曹操率八十万人马下江南时,阵势何其凶猛?可说是投鞭可断江流,江南一时风声鹤戾,人人自危。当时,孙权也召集了一个类似我们今天这样的重要军事会议,征求大家意见,是战还是降?会议上两方意见都有。经过激烈的争论,最后主战派占了上风,大家意见趋于一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孙权这就适时抽出宝剑,挥剑将御案削去一角,说是:今后如再有人谈降者,当如此耳!

“《三国演义》上这一段,是吴蜀联盟火烧赤壁的前奏。赤壁大战打得曹操丢盔弃甲,吴蜀转败为胜,关键一点是有先前的吴蜀联盟。

“如果大家不同意我下野,那我就要发令了,如果哪个以后在下面口袋里装茄子――吱吱嘎嘎的,我可就要上演孙权挥剑削桌一出了!

“我们现在的情况与年前田光祥与刘自乾打省门之战不同。那时,田光祥和他的29军是单打独斗,今天刘甫澄指挥的是一支联军,势在必得,我们是联军中的一支。说到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小小的秘密,也是一个好消息。前天,老蒋派了他的特使,这个特使的名字,说出来大家都是晓得的,就是中央军校政治部主任郑大冲,我们四川荣县人,由南昌前线剿共行辕飞去了重庆。”邓锡侯看他的话引起了将领们的注意,接着说下去:“此举说明,此次打败刘文辉,不仅是刘甫澄的事,不仅是我们这些川中军人的事,也是蒋介石蒋委员长的事。老蒋是下了决心的!对刘自乾,不是一般的打,而是要朝死里边打”在座的将领们听到这里,都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很有些振奋。邓锡侯接着分析:“年前,田光祥和他的29军有些不自量力,在成都遍城公开刷上大标语,什么:24军滚出成都!而且勒令刘自乾将双流、新津两个甲等县拱手相送,这就过份了,这不是自己讨打嘛?

“而今天我们不同,我们是哀军,哀军必胜。甚至24军中好些官兵都同情我们,说刘自乾事情做得太绝了,太霸道了!再有,年前田光祥和他的29军同刘自乾的24军开战,得到的仅仅是刘甫澄的口头支持。而今天,我们28军本身就是联军的一部分,刘甫澄是给我拍了胸口的,决不让我们28军孤军奋战。这一点,我可以给大家保证。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大家心中有底没有?”

“有。”

“军长安排吧!”

“军长咋说咋好!”会场上,军官们纷纷表态了。

邓锡侯见在座的高级军官们已经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就给坐在旁边的军参谋长朱瑛示了个意:“参谋长!”他说:“你就给大家交待任务吧。”就这样,邓锡侯以他固有的方式,在很短的时间内,形象深刻地将局势的严峻,斗争的必要性、紧逼性都尽可能地传达给了部下们,并让部下们感同身受,化为了自觉行动。

军参谋长朱瑛手中握着一根黄锃锃的二荆条小竹杆,站了起来,走上前去,唰地一声,撩开遮在军用地图上的黑绒布,亮出一幅几与壁大的二十万之一的成都及周边地区军用地图。在座将领们的目光,唰唰唰,像一只只利箭,从长方形的会议桌两边飞了上去,钉在了那张军用大地图上。

“这是毗河。”朱瑛用手上的小竹杆,将地图上那条离成都不远的蓝色细线干脆利落地一点:“按照军长指示,我28军拟沿河布阵,同24军隔河对峙。”说着竹杆向左一滑:“这是都江堰,毗河的源头。”小竹杆再沿着地图向右滑去:“沿毗河,从都江堰始,到新都以远,我拟由五个师沿河布防,同24军周旋到底。

“按军长指示,拟从都江堰始,到崇宁县一线,由黄隐师长的二师布防。由崇宁县至新繁县斑竹园,由七师马毓智师长布防。斑竹园以下,经新繁至新都三合场,由独立师陈离师长布防。由三合场辗转至金堂县姚家渡,由教导师杨秀春师长布防。第三师陈书农部用作机动……”

军参谋长布置完了,放下手中竹杆,看了看邓锡侯,又看了看师长们。

在座的将领们都没有说话。一时,空气凝滞,疑虑明显地写在师长旅长们脸上:仅仅靠这条从都江堰流出来,延伸而去,河面并不算宽阔,河水也并不湍急的毗河,28军就想逃过一劫,免于24军的打击,行吗?

“没有过不去的河,没有登不上的山,没有啥子了不起的!”邓锡侯看了看在座的将领们,说:“如果届时战争形势实在吃紧,我可以放水,放都江堰的水,给刘自乾来个水淹七军!淹得他龟儿啊嗬连天的。另外各军注意:我们要软硬兼施,尽量利用24军广大将士的厌战心理,对我们的同情,尽量向24军广大将士示好。有关系的拉关系,尽量避其锋芒,争取时间,能不打就不打,能拖就拖,反正不让他们过河,等刘甫澄对刘自乾发起总攻击。如果他刘甫澄是矮子过河――淹(安)了心,硬要扑河,我们就打,陪着他打!

“只怕到时候,他刘自乾腹背受敌,猫抓糍粑――脱了不爪爪,想跑都跑不脱了!战争胜利后,在座的都是功臣,届时我们论功行赏!如何,大家有没有信心?”

这一来,原先一个个脸上霉得起冬瓜灰的将领们,心中都有了底,态度也变得激易起来,纷纷表示要圆满完成作战任务。

邓锡侯原先吊起来的一颗心,这才咚地一声落进了胸腔子。

邓锡侯在宣布散会前再三嘱咐:“大家要注意四个字!”说时,习惯性地举起两根指拇一一道来:“秘密,扎实!”说着解释:“各部的行动要秘密,战斗布置要扎实。”散会后,将领们纷纷赶出城去,赶紧调动部队,按照参谋长的布置,沿毗河北岸构筑工事,作好一应战斗准备。

每有机密要事或大重,刘文辉不像邓锡侯那样召集众多部属开会,而是将他的左膀右臂――24军第一师师长兼川康边防军副总指挥冷寅东和军参谋长田北诗找到一起细细商议。而且,商议时,门窗紧闭,事情做得很有些诡秘。这从一个方面表现了他的个性特征。门窗紧闭这一细节,表现了刘文辉做事的专注和注重机密。

这个时节,是成都很美好的季节。在刘文辉那座占了足足半条模范街,高墙深院的玉沙街公馆里,特别是刘文辉住的后院,更是百花芳菲,花香鸟语。出生于大邑县安仁乡间的刘文辉是个酷爱自然,酷爱乡村景色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非常时期,他是坐不着的。他或是带着年轻漂亮,会说话的三姨太杨蕴光在花园中走走、看看,逗鸟弄花,或是到离成都二十多里地的牧马山上骑溜溜马。兴致来时,在自家花园里,他还要亲自动手,荷锄挖地,栽花养草什么的。在他看来,这不仅可以活动筋骨,更是一份乐趣。布衣出生的将军,哪怕官当得再大,对土地,对自然总有一分自然而然的感情和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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