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20]曾说过:“上帝给了你一张脸,你却用另一张脸示人[21]。”思想可以随心所欲地让人变美或变丑。
最美的人必需有一副好脾气。很多相貌平平的人因为脾气好而美丽。脾气坏,好嫉妒,一张再美的脸也会被毁掉。毕竟可爱的性格所造就的美才是无敌之美。任何化妆品、按摩或者药物,都无法去除嫉妒、自私、焦虑、犹疑的纹路,因为嫉妒等都是错误的思想习惯造成的。
美由内而生。每个人倘若能够养成优雅的思维习惯,那么他不仅语言表达会很艺术,很美丽,而且他的身体也会很漂亮。的确,他身上会有一种优雅和美丽,更甚于他身体之美。
我们都曾见过一些相貌平平的女人,她们因为个性的魅力,而让我们觉得她们有种脱俗的美。她们通过身体所展现的内在美让人对她们一见倾心。最平凡的身体所表达出的优秀精神令身体散发出无穷魅力。
有人谈到范妮·金波儿[22],曾说过:“尽管她长得矮小粗壮,还有一张红脸,她身上却积聚了众多优秀品质。我从未见过有哪一位女性具有如此迷人的个性。任何美貌和她在一起,都会黯然失色。”
安东·贝里耶[23]曾说过:“世上无丑女,只有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变美的女人。”
至高无上的美远不止是面容和形体的规则而已,而且这种美并非遥不可及,而是人人可得。即使面容再丑陋,只要时刻想念着美,就一定能够使自己变美。注意,是心灵之美,而非外表之美,而且这种心灵之美是通过培养善心以及无私和奉献精神而获得的。
真正的个人之美的基础举止友善,乐于助人,并且愿意随处播撒灿烂阳光和乐观精神。它洋溢在脸上,因而美丽。渴望并努力让自己的性格变美,就一定会让生活变得美好,而且外表只不过是内心的外现,所以面容和举止作为习惯思维和主导动机的在身体上的表现,必然随其思想,变得甜美动人。只要你时刻念想着美和爱,那么你所到之处,都会给人留下甜美和谐的印象,谁也不会留意你的丑陋和残缺。
有些女孩子老是哀叹自己的不幸,觉得自己的长相平平,时间一久,往往会夸大自己的丑陋。她们将自己的貌丑夸大了一倍以上,事实上,要是不是她们自己太敏感,太在意,别人也许压根就不会注意。倘若她们不那么敏感,表现得自然一些,只要坚持不懈,她们完全可以通过活泼的思想,甜美的举止,过人的智力,乐于助人的精神,弥补其面孔在优雅和美丽方面的不足。
我们欣赏漂亮的面孔,美丽的身材,但是我们却大爱因为心灵美丽而光芒四射的脸庞。我们之所以大爱,是因为它让我们想到了完美的人,想到了造物主用来作为模特的理想之人。
我们热爱和崇拜我们的挚友,不是因为他们的外表,而是我们间的友谊。无瑕之美在人世间是不存在的。这种理想之美、可能之美通过人或物展现出来,给我们带来快乐。
每个人都应当尽可能地让自己变美丽,变动人,变完善。想要获得完美并不存在任何虚荣。
只爱外表之美必然会措施爱美的最深刻的含义。形状之美,色彩之美,光影之美,声音之美,让我们的世界变得美丽,然而扭曲的心灵却看不到这无限之美。是内在的精神,你想的心灵,使世界万物变得美丽,使我们受到鼓励和提升。
我们热爱美丽的外表,因为我们都渴望完美。我们禁不住对那些接近我们理想的人和物心存敬意。
不过美好的性格却可以让最平凡的环境充满美和诗意,让阳光照进最黑暗的房间,让最丑陋的环境生美和雅致。
倘若没有那些伟人将人生的神圣加以具象,没有他们将生活的诗性、音乐、和谐与美丽逗引出来,加以强调,我们的生活将会变成什么样?
倘若没有那些美的创造者,没有那些激励者,没有那些将每一处地方上,每一种环境中,每一个条件下,最美好、最动人的事物发掘出来,我们的生活将会多么污浊,多么平凡!
任何才艺,任何个性,任何思想品德,都没法像欣赏美那样,给人以同样的快乐,让我们感到同样的幸福。在我们的童年,有多人曾因为培养了审美能力而得到了拯救,免于犯错,甚至犯罪!对真正美丽事物的喜爱可以将儿童拯救出来,使他们的性格不至于变得粗俗野蛮。爱美使得他们能够防范很多种**。
做父母的在培养子女爱美、欣赏美方面,做得不够。他们没有意识到,在容易受外界影响的少年时期,家里的一切,包括墙上挂的画和贴的纸,都会影响儿童性格的成长。他们应当利用一切机会,让子女观赏精美的艺术作品,聆听优美的音乐;他们应当养成习惯,经常给子女读一些高雅的诗或名家的一些激励人的片段,也可以让子女自己阅读,这样子女的头脑中就会有美的概念,他们的心灵就会打开,让包围着我们的主的思想和爱流入。我们少年时收到的影响将影响我们一生的性格、成功以及幸福。
每个人一生下来,对美都是有反应的,但是这种天生的对美的喜爱却需要通过眼睛加以滋养,大脑也必须加以培养,否则就会死亡。不论出身贵贱,儿童对美的渴望都同样强烈。“穷人身体的饥饿,其胃的渴望,”雅各·A·里斯[24]曾说过,“和审美饥饿相比,和对美的渴望相比,其难挨程度甚至不及后者的一半,也不像后者那样难以满足。”
里斯先生家住长岛。他常常从家中在一些花,带给纽约市桑树街的“穷人”。“我的花永远也到不了桑树街,”他说道。“从渡船下来,还没走过半个街区,我就会被一群孩子围住。他们大声尖叫,非让我给他们每人一枝花,否则就不让我走。他们一拿到花,就跑去把花藏起来,小心呵护,不让别人欣赏。他们围上来时,都会带着婴儿过来,这样婴儿也能分得一朵。这些婴儿有的肥硕,有的瘦小,但是一看到金色的花朵,眼睛都一下子变得又圆又大。他们从没看见过这样的事物。而且婴儿年龄越小,越穷,越会流露出渴望的表情。我的花就这样送走了。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婴儿?”
“我那一刻才明白,有一种饥饿和身体的饥饿及对成名的渴求相比,要严重得多。对此,我从前只是约略知道一点。所有儿童都爱美,都喜欢美好的东西。爱美是他们的神圣天性,自有其存在的道理!爱美是他们的理想。当他们呼喊着索要鲜花时,他们实际上是用他们所能使用的唯一方式向我们诉说:假如我们让贫民窟扼杀了他们的理想,我们实际上是在扼杀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东西。贫民窟是肮脏丑陋的,那里被踩得结实的土壤本来是可以用来种植鲜花的。人可以长得高高大大,但是却缺少灵魂;这样的人作为公民,作为母亲,对国家毫无贡献。他们的一生所留下的不过是贫民窟的一滩黑色的污迹。
“近年来,我们入侵贫民窟,在那里造房子,教会那里的妈妈们如何打扮自己。我们把儿童都送入幼儿园,在学校里选过图画。我们建造漂亮的新学校和公共建筑,在原先只有黑暗和污秽的地方,让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并且种植花草,让人们可以听到鸟鸣。我们教会儿童跳舞,教会他们自娱自乐。哎呀,还有那必不可少的大扫除以及清偿债务——这里的人们把明天都给抵押了,其沉重的债务是其他社会,甚至这个国家,都无法忍受的。我们如今所做的不过是在偿还因为我们的疏忽而造成的债务而已;与此相比,我们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你知道吗,大财主?纽约的贫民窟里住着很多穷孩子,这些孩子也许会走进你家的客厅,从客厅里丰富的画布上和昂贵的装饰中,带走对美的憧憬。你也许从未在他们身上看到这样的憧憬,因为你的审美能力,你的敏感多情,都因为自私的追逐钱财而被扼杀。
这个世界充满了美好的事物,但是但多数人却缺乏训练,对它们视而不见。我们看不到周围的美,因为我们的眼睛未曾受到过训练,不知道怎么去发现美;我们的审美能力未得到开发。我们就像站在大画家特纳[25]身旁的那位女士一样,站在他的一幅杰作前,惊奇地叫了起来:“天哪,特纳先生,我在大自然中从未见过你画中的那些东西。”
“您难道不希望自己能看到吗,夫人?”他回答说。
请想一想,在我们疯狂自私地追逐钱财时,我们把多么稀罕的礼遇给摒弃在生活之外了!你难道不希望自己也能够发现特纳在风景中、罗斯金在日落中,看到的那些奇迹?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多一点美,而不是因为追逐那些俗物,而让自己也变得粗俗,让自己的审美能力被遮蔽,让自己更加细腻的本能枯萎?让自己野蛮的一面得到发展,以便为了多挣几美元而肆无忌惮,以便为了从别人那里抢来点东西?
凡是受到教育,能够感受到美的人,都是幸运的。这样的人拥有一份任何人都夺不走的财产。这份财产却又人人都可以获得,只要我们从小就不辞辛劳地培养我们心灵、和眼睛那些更加精致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