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出来的一点儿他想过了,给鲁郎君家小孙子做件小衣裳正合适,等他闲下来了就做。
“我今儿就,就能给你哥把冬衣做好。”长柳笑着同柏哥儿说话,心里想着青松穿上新冬衣的样子,高兴得不行。
柏哥儿也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软棉布摸着可真舒服,想必肯定很贵,便抬头笑着道:“哥夫,我的冬衣不要这个,用普通的布或者麻布就行,絮棉也不要太多。”
长柳听了,立马板起脸,皱眉道:“那,那怎么行呢?”
“可以的呀,我的冬衣就是这样的。”柏哥儿说完,还跑去屋里把他那件旧冬衣给拿了出来,“这样穿也很暖和呢。”
长柳好奇,接过他的冬衣仔仔细细看着,问:“这,这件冬衣给你的时候不,不是新的吧?”
“嗯,是爹爹穿剩下给我的。”柏哥儿小声回着,长柳哼一声,道,“怪不得我,我看针脚对不上。”
肯定是拆洗过很多次,直到有了新的才给柏哥儿的,想必给之前还把里面的内衬布给换了。
长柳就不信钟郎君他会给自己的冬衣缝粗麻布的内衬。
想了想,长柳直接拿起一旁的剪子咔嚓一刀,把冬衣给剪破了,柏哥儿见状小声喊了一下,却见长柳从里头掏出来一把发黄的碎棉,还是裹着芦苇毛的。
“这,这怎么能穿呢!”长柳皱起眉,生气得不得了。
“可以的呀,”柏哥儿还傻乎乎地笑,“他给我的时候这冬衣里的棉太少了,我冬日里冻得厉害,就自己去摘了芦苇毛,塞了很多进去,还是挺暖和的,这几年我都穿过来了。”
说完,柏哥儿摸了摸晒得软乎乎的絮棉,懂事地道:“这个太贵了,我不要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我也不怕冷。”
他能有新衣裳穿就很好了,不能太贪心。
可是长柳听了以后却生了大气,将手里的破冬衣狠狠扔在地上,还出气似的用力踩了两脚,委屈地道:“不要,不要这个!”
柏哥儿被吓一跳,赶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小心地道歉:“对不起哥夫,我错了。”
长柳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撇着嘴道:“他们欺,欺负你,我不会,柏哥儿,你,你不要这样。”
“我当你是,是亲弟弟的。”
听见这话,柏哥儿的心好像骤停了一般,耳朵也失聪了,周围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长柳印在了他的眼里。
看了许久,柏哥儿眼里渐渐蓄起了泪水,抿着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哥夫。”
长柳见他听话,这才消了气,拍拍他以后用脚把地上的破冬衣踢了一下,道:“一会儿做,做午饭,烧了它。”
柏哥儿也破涕为笑,小声哄着长柳,“好,烧了它。”
早上太阳没有中午毒,所以大家伙起床后都干活去了,中午的时候才回来慢慢做午饭吃。
一辆骡车载着满满的货物进了村,驾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明亮,进了村就开始大声喊起来了。
“婶子,桃李杂货铺在哪里啊?”他问到了于婶儿家去,于婶儿给他指了路,“前头直走,然后左拐,上个坡,再右拐,下个坡,再左拐上坡就到了,他家挂了招旗的。”
“好嘞,谢谢婶子,您先歇着,我去送货了。”小伙子热情地说着,驾着骡车哐当哐当地跑,结果没跑出去多久又问路了。
“我去给桃李杂货铺送货的,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张青松订货的时候只提了一句让他进村后帮忙多吆喝两句,他倒热心,驾着车转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兜兜转转地来到了钟郎君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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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谁要破防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