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同柏哥儿手拉着手在比着袖子玩,贴在他耳边亲昵地道:“那,那件冬衣我,我给你做大一点,好不好?”
“嗯。”柏哥儿用力点点头,眼睛亮亮的,笑得可漂亮了,小声回,“谢谢哥夫。”
林月沉在远处愣愣地看着,有人叫他这才反应过来。
“月沉,我们打好了,你们来打吧。”
“哦,行。”林月沉一边走过去,一边喊着,“柏哥儿,打水了。”
坐在一旁树荫底下的长柳和柏哥儿听见这话立马起身,各自拎着自己的小水桶走了过去。
他们俩的小水桶加起来挑一回也只能装小半缸水,林月沉那个大水桶加上一起才能装大半缸。
长柳想着,也不好老叫人家帮忙,一趟一趟地跑,这回挑完够用就行了。
回去的路上,长柳和柏哥儿挑着水走在前头,林月沉跟在后面。
路过大张嫂家,黑娃正在哭哭啼啼地扫院子,看见他们以后用手抹了抹眼泪儿,喊着:“叔爹,我待会儿就去给你摘野菊花喔。”
长柳噗嗤一声笑出来了,都挨打了还不忘摘野菊花呢,便对黑娃道:“行,那,那你一会儿来,来我家,我给,给你拿好吃的。”
黑娃立马就不哭了。
柏哥儿见了,忍不住笑,明明自己比黑娃也大不了多少,却端得一派老成稳重的样子,小声道:“果然还是个孩子,记吃不记打。”
“柏哥儿,那板栗好吃吗?”林月沉冷不丁儿地问。
柏哥儿立马收起笑来,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往前走着,不搭理人。
长柳见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月,月沉哥,那个板栗还,还没吃呢,等捡,捡多了,让青松回来炒,炒着吃。”
昨天那一小篮子看着多,生吃的话坐那儿慢慢剥确实能剥好久,但是柏哥儿说想吃熟的,所以长柳就给留下来了,打算这两天进山再捡点回来,让青松一起给做了。
林月沉盯着柏哥儿的发顶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笑着问:“那柿子呢,柿子吃了吗?”
柏哥儿依旧不搭理,长柳慢吞吞地回复着:“柿子也,也没吃呢,还,还有点生,和苹果放,放一起再漤两天。”
“哦,”林月沉听了,眼睛看向柏哥儿,勾起唇角,缓缓开口语调慵懒地问,“是吗?这次没有放在床头架子上当小人儿弹脑瓜崩了?”
话音落,柏哥儿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长柳从未见过那样的变化,惊讶得张大了嘴。
原来人真的可以嗖的一下子变红。
吃晚饭的时候,柏哥儿脸上的红晕仍未消退,张青松盯着看了一会儿,好奇地问:“柏哥儿,你这脸咋了?”
柏哥儿摇摇头没说话,张青松便转头看向长柳。
长柳也不敢说啊,柏哥儿都红成那样了,他再说出来,柏哥儿不得羞死啊,便捧着碗用力扒饭,把碗都快盖到脸上去了。
“嗯?”
张青松觉得奇怪,歪着头去看,长柳便侧过身子去,继续掩饰性地吃饭。
张青松还想再追过去问,却突然听见堂屋外面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