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沉被说了也不痛不痒,又夹了一个糍粑放上去烤,安安静静地守着。
次日一早,长柳正在灶屋忙活,柏哥儿在扫地,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瞧,柏哥儿脸红红的跑了进来。
“哥夫,有,有人来了。”柏哥儿睁大了眼,有些震惊,
长柳在围腰上擦了擦手,笑着道:“是,是来家里做客的吧。”
他以为又跟之前的几人一样,只是先来探听一下的。
结果话音落下,却看见柏哥儿一脸无措地摇了摇头,话也说不出来了,只用手指着院子。
长柳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劲,眉毛一皱,摘了围腰就走出去了。
院子里,晃眼一瞧,足足站了四五个人,个个儿都穿着干净体面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根碎发,手上都拎着礼品,还拿红绸系着的。
其中有个很高,很帅的小伙子,站在最边上,正在朝这边灿烂地笑着,像始终迎着太阳的葵花一样耀眼。
长柳停住脚步,仔细一瞅,才发现最前头站着的是前村的叶娘子,而她旁边站着的是同样也住在前村的于婶儿。
至于那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不是隔壁村的小猎户是谁?
于婶儿来了,又拎着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情况根本不用说了。
长柳反应过来,连忙邀人进屋坐,那小猎户手里拎着笼子,和柏哥儿一前一后地走着,晃了晃笼子,里面的两只野兔子抬起了头来。
他眼睛亮得惊人,笑着道:“柏哥儿,看,兔子。”
柏哥儿看了一眼,红着脸挪开了视线,长柳见了,找了个借口想让柏哥儿先回屋,却被于婶儿拦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回屋干啥的,就在这儿坐着呗,这屋里炭盆烧着的,暖和呢,别进去把人孩子弄着凉了。”
长柳思考了一下,觉得也应该让柏哥儿自己看看,便道:“坐,坐吧,柏哥儿。”
几人围着桌子喝茶吃东西,长柳这才弄清楚来的人都是谁。
先是叶娘子,然后是她娘家哥哥老叶,和嫂子姜娘子,还有侄儿叶忱,再一个就是于婶儿了。
小伙子的阿爹阿娘都亲自来了,可见很重视了。
姜娘子先开口,笑着道:“长郎君,贸然上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脸上还含着歉意。
“没,没有。”长柳稍微有些紧张。
不过看姜娘子的样子,对他的结巴没有一点儿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了。
“这是我最小的一个儿子,叫叶忱,腊月三十满十六岁。”
比柏哥儿还小一个月呢。
姜娘子的话音刚落,叶忱便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长郎君,早就听说过你了,你家的杂货铺在我们村可有名了,大家都说你持家有方呢。”
“前两日你们去赶大集,我也在镇上的,本该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但是那天卖猎物去了,没走得开,等我弄完过去一看,你们已经回家了,后面回去后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好,应该过来拜见一下你和青松大哥,所以趁着今日我阿爹阿娘都有空,路又好走,我们就来了。”
小伙子话可真多。
长柳看了他一眼,笑嘻嘻的样子还挺讨喜。
“你们太,太客气了,”长柳强装镇定,他也没经历过这些,只能学着记忆里爹爹待客的样子,笑着道,“人,人来就行了嘛,还拎,拎东西,多破费啊。”
“诶,腊月里走人户不提点东西那也不像话啊。”于婶儿笑着道。
叶忱坐在对面,始终笑盈盈地看着柏哥儿,柏哥儿一直沉默,偶尔抬头看了他一眼,被那炽热的目光给灼烧了,立马又低下头去。
叶忱笑得更灿烂了,扭头就对长柳道:“长郎君,我是个直性子,就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我来就是为了提亲的,我想娶柏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