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快得很。
“哎呀!你这孩子!”姜娘子赶紧捂嘴都没捂住,气得拍了他的后背两巴掌。
即便已经料到了,但是柏哥儿还是蹭的一下红了脸,悄悄低下了头,像只小鹌鹑。
反倒是长柳暗自松了口气,挺感谢他直接说出来的,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兜圈子了,笑着道:“姜娘子,别,别打,孩子始终还,还小嘛,不过今天你们来,来得不凑巧,我家青松不,不在家,他年前忙,忙得很,要一直到大年三十才,才得空呢。”
姜娘子听见,立马歉疚地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过来确实是太突然,不过这也是想着马上过年了,我们在隔壁村,这段时间走动不方便,要一直到明年开了春才得空,所以就说今天过来看看你们。”
这也能理解,毕竟提亲这种事宜早不宜迟,你晚一天,可能小哥儿就和别人定亲了。
他们家又不是桃李村的,消息没那么灵通,所以更着急些。
“我们家打猎为生的,也没啥好东西,这头小鹿是小忱昨天才打回来的,冬日里天冷,还新鲜着呢,就给你们拿来尝尝。”姜娘子说完,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男人。
老叶立马起身,走过去将地上的麻袋打开,满脸笑容,道:“你们看,这是顶好的腊月鹿,我儿在山里追了十来天才猎到。”
冬日里能猎到鹿,确实难得,长柳看向小伙子,知道他们拎这个来是想说自己有手艺能养家,并且看重柏哥儿。
但是长柳还不知道柏哥儿的心意,而且张青松也不在家,这门亲事都没谈妥,实在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便笑着道:“冬日里能,能猎到这么大一只鹿,你们家小忱真是好,好手艺,不过我,我家人少,没吃过鹿肉,不,不会打理,这么多怕是,糟蹋了。”
长柳说到这儿,姜娘子神色一紧,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么的吧,”长柳犹豫了下,接着说,“我们家留,留下一条鹿腿尝,尝尝鲜,其余的还请你们带,带回去,小忱在山里忙活那,那么久,又是长个子的年纪,合,合该让他多,多吃点,补补身体,尤其是,是那鹿皮,这太,太贵重了,我们家是万万不,不能收的,娘子拿,拿回去给,给小忱做件皮袄,他冬日里上,上山打猎也能御寒,大小伙子,别,别叫冻坏了身体。”
听见这话,姜娘子稍稍松了口气,笑着道:“也是也是,这么的吧,你家青松不在家,我让老叶给你们一道处理了。”
说完,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男人,轻声细语地道:“老叶,你去弄吧。”
“行。”老叶说着,拖着麻袋要往外走。
长柳想了想,让柏哥儿去叫了本家的一个长辈过来,帮着做个见证。
叶忱有些失落,偷偷看了看柏哥儿,还是起身帮着一起去处理小鹿了,然后留下了一条鹿腿放在长柳家灶屋里。
长柳和那位长辈商议过后,觉得这样处理没问题,这才收下了通婚书。
收下这个并不是代表答应了,而是要再考虑几天,到时候答应与否都会写在这张通婚书上,然后由媒人带去男方家。
眼瞅着到了中午,该吃饭了,叶忱他们却起身礼貌道别。
长柳客气地留了他们一下,没留住,便送他们出去,还回了一块才腌制好的腊肉和一瓶米酒的礼,不好叫人家空手回去。
叶忱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看了一眼柏哥儿,然后站在门口,声音清澈地道:“柏哥儿,我见过你好多次了。”
“啊?”
一直在发呆的柏哥儿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愣愣地问:“什么?”
叶忱爽朗地笑着,眼里亮闪闪的,道:“去年你们村张大伯家办喜事,我也来吃酒了,远远地见过你一眼,你当时好不开心,我想跟你打招呼来着,可是你走了,前几个月在村外的小集上又见过你几次,想跟你打招呼又觉得这样不合礼数。”
“所以我今天带着阿爹阿娘过来看看你,我来得有些突然,你不要有压力,如果不成,我们也能交个朋友,不过我……”
说到这儿,叶忱的脸突然变得好红,挠着自己的头,憨憨一笑,道:“不过我还是想你好好考虑一下,成吗?”
柏哥儿听了,不知为何,心里挺开心的,可能是因为叶忱说的话比较好听吧,没觉得有压力,便抿着嘴笑了笑,然后轻轻点头。
见状,叶忱愣了一瞬,随后语气突然放得很缓,慢悠悠的,像是春季冰雪融化,山间泉水叮叮咚咚地往下流。
“柏哥儿,你近几个月比之前爱笑了许多,真好。”
柏哥儿听了,整个人瞬间怔住,原本毫无动静的心突然怦怦狠跳了两下。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