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笑得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喊:“青,青松。”
“嗯,”张青松曲起手指沾了沾他眼角的泪,耐心地回着,“在呢。”
又问:“讲什么呢,笑成这样?”
“我们在,在说你小的时候……”
“诶!别!”
长柳才开口,柏哥儿吓得魂儿都丢了,连忙拉住他的手,然后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别说。”柏哥儿恳求着。
长柳肉肉的脸蛋都被他给挤压得有些变形了,听见这话后连忙用力地点头,然后眨了几下眼睛。
如此,柏哥儿这才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
张青松将两个鸡蛋剥好以后分别给了他们,然后再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两个小哥儿,总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长柳抓着柏哥儿的手往他那边靠了靠,哼了一声后对张青松道:“嘿嘿,不告,告诉你。”
张青松看了他一眼,也学着那个样子哼了一声,然后抓着他坐着的凳子的腿将他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再递给他面和筷子,道:“那就先吃饭。”
说完,又把另一份给了柏哥儿。
柏哥儿想拒绝来着,但是他哥做的东西实在太香了,不饿都想整两口,便犹豫着接下了。
长柳捧着碗先喝了口汤,一下午没进食的胃里顿时变得暖洋洋的,仰起头来对张青松笑着道:“香!”
“香就快点吃,一会儿凉了。”张青松望着他这小傻样,捏了捏他的脸蛋催促着。
长柳眯着眼冲他笑,点点头后立马开动,吃到一半突然从碗底捞起来一个荷包蛋,顿时小没出息地哇着,“有蛋!”
“嗯,”张青松随手抹去他嘴角的油渍,耐心哄着,“喜欢吃就多吃点,我碗里还有呢。”
长柳朝他笑笑,道:“我吃一个就,就够啦,你也,也吃。”
说完又埋下头去继续吃着。
柏哥儿没说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哥,那双眼睛都快黏在他哥夫身上了,明明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可他总觉得腻歪,甜得慌。
吃过了面,时候也不早了,柏哥儿主动收拾碗筷要拿去灶屋洗,张青松没拒绝。
“柏哥儿~”长柳懒懒地喊着他,抓着他的袖子,软绵绵地倚在他身上送他,走到门口后这才松开,用手扶着门框叮嘱,“等明天我,我回来了,你继续给我讲,好,好不好?”
“没问题。”柏哥儿一口应下,从缝隙里看见他哥走过来了,顿时感到心慌,赶忙压低声音朝长柳道,“那你答应我不许告诉我哥,不然我怕他打我。”
长柳立马点头,“嗯嗯。”
然后叮嘱着:“你回,回屋慢点,天黑,看不太清。”
柏哥儿应下了,然后端着托盘头也不回地离开,长柳还扶着门框朝外望呢,刚想跟青松说今晚的星星好漂亮,结果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句:
“长柳,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闻言,长柳浑身一僵,忽然想起青松说过的话,现在刚好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要,要怎么算账呢?
长柳有点害怕,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