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好看他就抽时间打整一下,一有空就弄,先是在屋前屋后都开了窗户,夏天风大的时候两扇窗户一起打开,采光好还凉快。
后来要娶长柳了,他又抓紧时间修了栏杆和梯步,添置了许多新物件,还给窗户挂上了薄薄的纱帘,风一吹就轻轻摇晃,所以现在这屋子可以说是张家最漂亮的一间了。
而且屋子只有一面墙贴着张家主屋,其余的三面都是独立的,房门又开在侧边,夫夫俩就算是坐在门口吹凉风也不用面对院子里的那几个人。
柏哥儿见他们回来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将藏着的两个煮鸡蛋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他二哥,“你们都没吃饭,先吃点这个垫一垫吧。”
他在灶屋干活久了,藏鸡蛋最熟练,因为小侄儿隔三差五的就要吃鸡蛋羹,他偶尔藏一个两个的,再把蛋壳随手就碾成粉了喂给鸡吃,然后给钟郎君多报点数,就算是鸡蛋羹蒸出来看着不像那么多鸡蛋打的也没关系,钟郎君顶多以为他没蒸好,掐他两下而已。
长柳望着柏哥儿手里的鸡蛋,心里有点酸酸的。
张青松伸手接下了,随后打开房门道:“柏哥儿,进来吧。”
柏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了。
张青松点了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弟弟还是那样站着,便指着凳子道:“坐啊,怎么这么拘束?”
“哦。”柏哥儿没敢说,其实他今晚是有点被他二哥吓着了。
张青松说完便去柜子里找东西了,长柳挨着柏哥儿坐,歪着头去看他,朝他笑眯眯地道:“柏哥儿,今天谢,谢谢你。”
“不用不用,”柏哥儿连忙摆手,很是自责地垂下了头,“我都没有照顾好你。”
“跟你没,没关系。”长柳望着他,认真严肃地夸着,“你很,很好。”
话音落,张青松也提着一包麻饼走过来了,放在桌上以后打开,道:“你们先吃着,我去做饭。”
柏哥儿看了看,心里想吃得很,但是他哥交代给他的事他都没办好,所以不好意思吃,听见他哥说要去做饭以后立马站了起来,“哥,我去做吧,你累了一天了,歇歇。”
张青松看了看他,忽然笑了,大手往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温柔地询问:“怎么这么紧张,今天晚上吓着你了?”
说完又道:“放心吧,我是你哥,不会不管你的,坐下陪你哥夫说会儿话,他今天吓坏了,你哄哄他。”
然后便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转身离开了。
柏哥儿一直站着望他的背影,长柳想了想,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你坐,坐下吧。”
“哦。”
柏哥儿听话地坐了下去,但还是很紧张,直到张青松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以后他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长柳歪着头去看他,笑眯眯地问:“你怕,怕你哥?”
闻言,柏哥儿点点头,但又立马摇了摇头,然后回:“不是,就是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我一直觉得我哥脾气很好,但是今天看见他这样生气,还是有点怕的。”
说着说着,柏哥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他以前不这样。”
不过虽然他哥现在的样子很吓人,但柏哥儿还是喜欢他哥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家里人欺负。
长柳听见他说张青松以前不这样,顿时来了兴致,瞧了瞧门外后压低声音问:“你哥他,他以前啥样啊?”
听见这话,柏哥儿的眼睛嗖的一下亮了,那话密得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我跟你说,我哥他小时候特别逗……”
张青松怕长柳饿着,就简单煮了面,把碗里的冷菜分成了三份,还卧了三个荷包蛋,往上撒点葱花。
端着面准备进屋的时候,刚好听见里头传来悦耳的笑声,他用脚轻轻踢开门走了进去,正好看见小夫郎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柏哥儿还在努力地逗乐。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张青松将托盘放下,坐在小夫郎身边望着他。
长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珠子都笑出来了。
张青松一边轻轻地给他擦去眼泪,一边抚着他的后背,然后对柏哥儿道:“别这么逗你哥夫,他笑得太过了。”
有点担心小夫郎笑背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