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回过神来,心想柏哥儿过了生辰后最多最多等到明年开春,媒婆是一定要上门的。
不过看今天他公爹和汤郎君说话的样子,也有可能都等不到明年开春呢。
不行,长柳想,今晚青松回来后得和他好好商量商量,帮帮柏哥儿。
洗好了衣裳后两人准备回家,在不远处的溪水边发现了几丛石菖蒲,长柳便赶紧放下手里的盆,背着背篓过去挖。
看样子附近的石菖蒲都叫人给挖完了,长柳只挖到了一点点,连根带叶一起都没什么重量,放在背篓里轻飘飘的。
柏哥儿便道:“不如拿回家洗一洗切了晒干,等攒多一点后再拿去卖,价钱最起码也能翻一番呢。”
“行。”长柳说着,弯腰端起了盆,同他继续往家走去。
今日张大虎和钟郎君回来得早,柏哥儿见着他们以后吓一跳,心想还好午饭做得早,否则非得挨骂不可。
长柳给柏哥儿做了酱黄豆,吃着味道还不错,便封好放进了柜子里,然后就开始摆饭。
孟娘子今日不知道去哪里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回来的时候趾高气昂的,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张青林也一反常态地呵护着她,怀里难得抱着弈哥儿。
长柳和柏哥儿站在门口望着,孟娘子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哼了哼,径直走进了自己屋里。
“诶,柏哥儿,给你嫂子把饭菜端进屋来,她今天不出去吃了。”
话音落,长柳和柏哥儿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柏哥儿还是听话地给她送去了。
张大虎和钟郎君洗了手进屋来,见就他们两个小哥儿守着桌子,便问:“你大哥他们呢?”
“在屋里呢,”柏哥儿小心坐下,“大哥让我把饭给大嫂送进屋了。”
听见这话,钟郎君一下撂了筷子,哼着:“一个个的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她不出来吃饭她想干啥?”
长柳见没自己的事,也不开口,只管低头吃自己的饭,还悄悄踢了柏哥儿一下。
柏哥儿也不多说了,闷闷地道:“不知道呢。”
“我去看看。”钟郎君站起身来,气愤地说着,“什么规矩啊,我和她阿爹还在饭桌上坐着呢,她偏要单独吃……”
正说着,还没走出门去,张青林便抱着弈哥儿进来了。
“爹爹,绣风她身体不舒服,今儿不出来吃了。”
见着大儿子以后,钟郎君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关切地询问:“咋了啊这是,看大夫了吗,今早还好好的呢。”
“没事儿,爹爹,”孟娘子慢悠悠走了过来,嗓音尖锐地道,“看过大夫了,大夫说我有喜了。”
“什么!真的啊!”钟郎君顿时惊喜万分,上前去扶着她嘘寒问暖的,“什么时候的事啊,你啥时候看的郎中啊,可有说是几个月了吗?”
孟娘子的头仰得高高的,回:“今儿中午我在家带弈哥儿的时候就觉得身上不舒服,老犯恶心,想吐,我就去村大夫那里看了看,结果人家一把脉啊,说我怀了两个月了。”
她说这话时一直拿眼角余光瞅长柳,鼻孔里出气哼哼的,心想:自己和张青林一个月同房不过两三次,这就怀上了。
所以说娶小哥儿来有什么用啊,哪怕张青松天天晚上烧热水又怎么了,长柳照样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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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分家了,宝宝们[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