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才没有。”长柳小声嘀咕着,“有的时候他,他也不听呢。”
“嗯?”柏哥儿抬头看他,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你就算是现在让哥哥去镇上给你买东西,他跑着都要去的。”
长柳听了,心里有些打鼓,“真,真的吗?”
可他还是觉得这不一样,平时青松宠着他,但不代表什么事都依着他,比如自己只要一有事瞒他就会被打屁股,可见青松也不是全然只听他一个人的。
想了想,长柳小小地叹了口气,道:“我,我还是先,先探探他的口风吧。”
洗好了碗打扫好了灶屋,长柳热了水去小屋里擦身子,然后又端水回屋里去泡脚,坐在床沿边上,拎着裤腿慢慢泡着,身上微微发汗,舒服得很。
张青松推门进来了,看见以后自然地挽起袖子走过来蹲下,开始给长柳按脚。
“你,你咋这么快就,就回来了呀?”长柳低头看着他问。
“东西送到就回来了啊。”张青松回。
长柳想了想,又问:“他们没,没留你坐会?”
张青松丝毫没觉着异样,大大咧咧地道:“留了,我说我夫郎还在家里等我呢,哈哈。”
“哼,”长柳瞪他一眼,扑腾着脚溅起水花,违心地说着,“谁,谁等你了。”
“是是是,没等我,是我自己心里念着,一刻也不想多待,紧赶着就回来了。”
张青松大大方方地承认,拿起帕子给长柳擦脚,然后捧着他的脚往床上放,凑上去亲了一口脚丫子才给他拿被子盖住,拍了拍后道:“亲我一口,我去给你倒洗脚水。”
长柳扯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拒绝:“不要。”
“行吧。”张青松坐在床沿上拍了拍他,“睡进去点。”
长柳裹着被子像条软软的毛毛虫一样努力往里蛄蛹,把张青松都看笑了,就着他洗过的水再洗了一次脚,然后起身出去倒水。
回来后先拿帕子擦干净了床沿,接着脱掉衣裳坐在床上准备躺下睡觉,结果背上突然一沉。
张青松转头朝后看去,长柳的脑袋突然歪了过来,眉眼弯弯地甜甜一笑,趴在他身上殷勤地道:“相公,我,我给你,捏捏肩。”
“什么事儿啊?”张青松反手抓住了他的手,问。
长柳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抿了抿嘴巴,心虚地道:“没,没啊!我,我就是看你辛苦,给你,捏捏肩!”
他一心虚就大声说话。
张青松早就看出来小家伙有事要跟自己说了,但是这副欲言又止而且有点心虚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不舍得揭穿,便假装不知道,跟着他一起装。
“这样啊,”张青松捏了捏长柳的鼻子,笑着道,“夫郎真好。”
说完往床上一躺,背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伸着大长腿道:“腿酸得很呐。”
“哦!我,我来。”长柳立马跪坐在他身边,殷勤地给他捏着腿,还攥紧了拳头用力捶。
捶着捶着他就忘记自己的目的了,想着青松定是走路走多了才腿酸,一心只想让他舒服点,捶得额头都冒汗了还傻乎乎地笑,问:“相公,这,这力道可,可以吗?”
“可以,”张青松见他累得哼哧哼哧的,也不忍心了,拉过他的手将他搂进怀里,让他坐自己腰上,捏捏他的脸蛋问,“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讲?”
“唔!”长柳一把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没走漏风声啊,张青松咋知道的呢?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藏着掖着了,于是长柳放开了嘴巴,双手撑着他胸膛上,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经常帮大家带,带东西,都没,没想过收钱吗?”
“没有,”张青松如实回答,看了长柳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曲起长腿往上一顶,就把坐得笔直的小夫郎顶到自己怀里趴着了,然后顺势搂着他,揉揉他的头,道,“但如果你想,那我们就收钱。”
“嗯?”长柳抬起头惊喜地望着他,往上一拱,头顶着他的下巴,问,“真哒?”
张青松笑了,将他搂得更紧,拍拍他的屁股,反问:“忙活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说这个?为什么不直接说?怕我不答应你?”
“嗯。”长柳垂下眼眸,闷闷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