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路走了两步立马回头,道:“桌子还没收拾呢。”
张青松却已经卷起袖子走过去了,抓起两人的筷子,道:“没事儿,我来,你们去洗漱。”
说完,将剥开的橘子皮收起来一块一块地摆放在铁架子上烘干,以后磨成粉末调味用。
长柳拉着路哥儿去漱了口,然后回到堂屋,看见张青松已经用几条板凳拼成了简易的床,还自己把被褥给铺好了,心里头酸酸的。
他今晚都没怎么和青松说过话,便让路哥儿先进屋等自己,然后关上门走过去坐在了张青松的临时床架上。
“怎么了?”张青松洗完碗进屋一看,笑了,“怎么坐这儿了啊,咋不进去睡觉?”
长柳撇撇嘴,伸出了手。
张青松便走过去弯下腰自然地把脖子伸进去,同他抵着额头,温柔地询问:“怎么了?”
长柳没说话,只是噘着嘴要亲亲。
张青松回头看了一眼,见两扇门和堂屋大门都关着的,这才搂着夫郎的腰亲了过去。
但也没亲多久就放开了,然后拍拍长柳的脸,哄着:“好啦,没事,你朋友难得来,你快去陪陪他。”
“嗯。”长柳点点头,勾着张青松的脖子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哄着,“今晚委,委屈你了。”
“不委屈,他是你的好朋友嘛,也就是我的好朋友。”张青松揉了揉长柳柔软的后颈肉,然后将他抱起来放在房门口,道,“进去吧,别让他等着。”
长柳点点头,又拉着张青松啵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进屋了。
赵时路坐在床边等着,看见长柳进屋,有些紧张地摸了摸头,眨着眼睛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啊?”长柳的心猛地一跳,赶紧过去坐在他身边,着急地解释,“没,没有,你咋,咋能这么想呢?”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说过这么生分的话,长柳心里有些难过。
赵时路想了想,也确实是自己说得不太对,便拉着长柳的手道歉:“对不起,别生气柳哥儿,是我这些日子过得太不顺了,你刚成亲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还分家了,我怕我突然过来给你添麻烦。”
毕竟张青松都被他挤到堂屋里去睡了,他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安的。
长柳冲他摇头,拉着他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安慰着:“没,不,不添麻烦,青松他,他人很好的,不会生气的。”
赵时路听了,琢磨了一下,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他没成亲,而家里的阿爹和后爹爹也经常因为一些琐事吵架,吵完了就打他,所以他下意识地害怕自己的到来会让长柳和张青松也吵架。
“没,没事的。”长柳放下药膏擦了手,拍拍他的背拉着他上床睡觉,道,“青松人很,很好,很疼我,你,你多住几天就,就知道了。”
“是吗?”路哥儿笑了,跟着长柳躺下,同他说着悄悄话,“那看来村里那些大人说年纪大的会疼人,这话竟是真的咯?”
长柳抿着嘴巴笑,有些羞涩,解释:“青松还,还年轻呢。”
才二十二岁,年纪哪里大了?
“哦?现在不是你嫌弃他是二十二岁老男人的时候了?”赵时路笑着打趣他。
长柳脸红红的,捂住路哥儿的嘴巴,凶凶的,“好了,不,不许说了,赶紧睡觉,明儿起,起床,我带你认,认识一下柏哥儿。”
他其实有点想让路哥儿住下来,毕竟路哥儿是逃出来的,相当于没有家了。
但是这件事比较大,这不是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他得和青松还有柏哥儿好好商量,所以没有贸然地提出来,也怕弄得路哥儿尴尬。
可是赵时路听见这话后却并没有感到高兴,也没笑,而是拉下长柳的手,语气严肃地道:“小柳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