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哥哥回来了。”长柳高兴地说着,忙拉着柏哥儿跑。
果然,刚进院子就看见张青松系着围腰从灶屋里出来。
家里钥匙一式两份的,长柳和他各一份,怕的就是啥时候张青松突然回来长柳和柏哥儿不在家,进不到屋。
“你俩上哪儿去了啊?”
“相公!”
张青松刚开口,长柳便扔了锄头跑过去,也不顾自己脏得像个泥猴儿,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亲亲热热的把脸蹭上去。
“这是去干啥来啊?”张青松揩去他脸上干了的泥点。
长柳仰起头让他摸,像小猫一样翘起嘴角笑,乐呵呵地道:“我们和嫂子去,去挖水啦,要灌田插秧呢。”
“我不是说了吗,这些活请个小工来做,太累了,那山里头的水凉着呢,别把你俩冻着了。”张青松颇为担忧。
长柳才不怕呢,哼着:“不,不凉,我和柏哥儿还,还洗脸了呢。”
洗了脸还弄成这样,张青松真是哭笑不得,“行了,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我今儿从店里拿了烧鸭回来。”
自打张青松当了二灶,油水是比之前多多了,长柳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能吃到不少好吃的,有的时候也会分给大张嫂和张大伯家。
除此以外就没敢再往外说了,怕招人惦记,毕竟现在家里只有长柳和柏哥儿两个人。
说起这个,吃饭时张青松突然提起来,“对了柳儿,你还记得那个苟志文吗?”
听见这话,长柳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张青松见了,心疼得不行,一把抓住,然后冲他笑笑,温柔地道:“他被休了,靳村那边嫌他丢人,不许他回去,现在他无家可归。”
这么大的热闹!
长柳眼睛都亮了,赶忙问:“啥,啥情况啊,咋,咋突然被休了啊?”
张青松笑了,回:“好像是他娘子见他迟迟不回家,就去靳村接他,结果到了以后苟志文不在家,就去寻他,谁曾想,撞见苟志文去于大海家串门了,而那于大海又不在家,这就……”
后面的话张青松没有说完,点到即止,毕竟饭桌上还有柏哥儿在呢,不好说得太清楚。
长柳听明白了,痛快地道:“他,他活该,无家可归最,最好了。”
小的时候那么欺负他,害得他整宿整宿做噩梦,吓醒了以后身上全打湿了,阿爹和爹爹也跟着忧心,白头发都长了好多,就该他遭报应了。
“那,那他现在在,在干嘛呢?”长柳问,张青松听了直笑,努力忍着,道,“跟长闻抢那倒泔水的活呢。”
长闻去了镇上,张青松自然不会让他进店里,便给他寻了一个倒泔水的活,就是每天守在各个饭庄食肆的门口,等着里头把泔水拎出来,他再拎到指定的地方放在泔水车上。
因为有的巷子太小,泔水车进不去。
拎一户人家的泔水得一文钱,拎得多就得的多。
但是长闻在家本就有点懒,又才落水生了场病,一天根本拎不了多少。
他原本不想干了,要回村,张青松劝着他,说出来一趟不容易,分文没挣着就回村去,那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又说虽然是拎泔水,但是那泔水车可是受上头统一调派的,再不济,那也算半个铁饭碗啊。
长闻犹犹豫豫的,又被他给劝下来了,本来还挺嫌弃这个,结果现在见苟志文隐约有要和他抢的意思,立马当宝似的给护着了,两个人都差点打起来了。
长柳听了,哈哈大笑着,一顿饭吃得可爽了。
张青松趁着他高兴,决定说一件更高兴的事,“柳儿,去把你的小算盘拿来。”
“拿,拿算盘做,做什么呀?”长柳眨眨眼睛,问。
“你去拿来就知道了。”张青松催促着,手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推,哄着,“乖,快去拿。”
长柳心里头好奇极了,见他不说,只得赶紧去拿算盘,张青松和柏哥儿则把饭桌收拾干净,擦了又擦。
“算盘拿,拿来了,要做,做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