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越说越心急,都要哭出来了,张青松连忙哄着他,“你别急呀,你听我慢慢说嘛。”
“那你,快说。”长柳这才稍稍镇定了一点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陆郎君也催促着:“青松你快讲,小柳儿他禁不住吓的。”
“诶,行,”张青松不敢耽误,立马解释,“不是兰大人那边送来的,是京城兰家,也就是兰大人的母亲,侯爵夫人私底下派人送的,还给监镇也写了一封,说路哥儿的亲生爹爹与她是故交,这些年车马不便断了联系,路哥儿去县城寻她后她才知晓后面的事,现在路哥儿被托付给了兰大人照顾,前些日子又听他说在乡下还有个闺中挚友,心中实在挂念,所以侯爵夫人写信来让监镇帮忙照顾一二。”
张青松说着,也不禁想到了那些人去店里送信的样子,把掌柜的都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被挖到京城去了,私底下拉着他的手不松开,承诺会再给他涨工钱。
长柳听明白了,也放心了,将信捂在心口,虽有些疑惑路哥儿咋和侯爵夫人攀上亲戚了,但此刻在他看来还是路哥儿的安危更要紧,便乐呵呵地道:“路哥儿没,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又将赵时路写的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惊喜地喊着:“路哥儿会,会写字了耶,他说他去书院了,让我别,别担心。”
原来是路哥儿自己写的信,长柳刚开始还犯嘀咕呢,想着谁家代笔先生的字写得这样丑呀,担心路哥儿是被人骗钱了。
现在知道是路哥儿自己写的,他越看这字越觉得可爱,才学几个月而已,就写得这么好了,很难得了。
两个小人儿也画得好。
长柳宝贝地把信放了起来,这才胃口大好地吃着饭。
大家伙得知赵时路过得好,也跟着放心了。
入夜,大家都洗漱准备睡觉,张青松出去看了一眼那些树种,是从县城送下来让他们种的,年年都有。
只不过今年不一样的是监镇亲自给他们家送过来的罢了。
张青松走进屋,看了看一旁和豆豆玩耍的柏哥儿,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柏哥儿,明天我们一起去河边种柳树吧?”
“好呀。”柏哥儿甜甜地回着。
张青松又抿着笑,道:“叶忱一家也去呢,今儿在镇上碰见了。”
闻言,柏哥儿一下子不说话了,埋着头,长柳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歪着脑袋去看他,然后故意问:“相公,他们去,去镇上做啥呀?”
“找活干啊,春日里不让上山打猎下河捕鱼,他就变着法的到处找活挣钱呢,”张青松毫不犹豫地夸着,“是个可靠的,我说我给他找,他都不要呢,说自己已经找着了。”
柏哥儿蹲在一旁和豆豆玩,没吭声,就是耳朵忒红。
张青松想笑,长柳起身拍了拍他不让他再逗柏哥儿了,然后道:“柏哥儿,我,我和你哥哥准备睡了,你,你也睡吧。”
“哦,好。”柏哥儿听了,立马抱着豆豆回屋去,羞得连头都没回呢。
“我们也回,回屋吧。”长柳挽着张青松的胳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青松嗯了一声,揉揉他的脑袋,然后关了堂屋的门就回房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长柳就跟着张青松去山上了。
有两棵桐树需要种在林子里,所以他们打算先种桐树,然后再和大家伙一起去河边种柳树。
本来张青松准备自己一个人去的,反正就两棵,他要不了多久就能干完,但是长柳黏他得紧,只好带上了。
两个人背着树种和水,扛着锄头铁锹上山去了,别人家种树没有他们俩早,因此到了林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
张青松选了个位置,然后放下背篓,先拿锄头挖出两个深一点的圆坑,然后把树种放进去。
长柳帮他扶着,他便用铁锹铲土填平圆坑。
乡下人家种树比较粗糙,挖个坑放进去,后面全看老天爷,不过这个是县城那边发来的树种,所以还是得稍微细致一点。
比如种完以后踩踩土,再给它浇点水啥的。
长柳举着水壶一点点往下倒,张青松便伸着手在下面接,先洗个手再说。
张青松一边搓手上的泥巴,一边念着:“等树长大了,砍来给咱们孩子做嫁妆箱子。”
听见这话,长柳有些脸红,问:“万一是,是个男孩儿呢,那咋做嫁妆箱子啊?”
“是男孩儿也做啊,当做聘礼嘛,以后儿媳妇或者儿夫郎嫁过来了也能用。”张青松回着,好像早就已经把孩子们的事给规划好了。
长柳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有些失落,低声道:“那,要是没,没有孩子呢?”
“没有孩子就等我俩百年之后,砍来做寿材。”
“好了,回家吧。”张青松笑着说完,将手上的水珠故意弹到长柳脸上。
长柳生气,举着水壶要打他,却反被他抓住胳膊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