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弗?”警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什么风声?”
“别装出一张可怜巴巴的无辜脸,小子。你的花言巧语或许能讨女孩子们的欢心,可是糊弄不了我,何况我还正当值。一个初出茅庐的调查记者可不会偶然碰见这种事。”
“什么事?”
斯坦利·瑟罗探员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雅各布贴近探员肿胀的耳朵:“我跟你直说吧。我得到消息说出事了,但是我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告诉你的?快点,小弗,别瞒了。如果我能掌握一些内幕的话,对我和查德威克警司都好。我得跟他处好关系。”
“对不起,我不能说。即便我想告诉你,我也得守口如瓶。你知道的,记者从不透露消息来源。线报没有署名。”
瑟罗皱着眉:“指望我相信你的话吗?”
“为什么不信?这是事实。”
“那我就是詹姆斯·拉姆齐·麦克唐纳[2]。”
对方的话惹恼了雅各布,他掏出外套口袋里的字条,夸张地挥了挥。瑟罗靠近一点,站在灯光下凝视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你瞧,”雅各布说,“就算我想猜是谁,也很有可能错得离谱。”
“笔迹秀气。不像男人写的。”虚张声势紧接着取代了粗鲁,“你的某个女朋友,小弗?说实话,这对我们而言没有区别。我们没打算追查任何跟本案有关联的人。”
二人默默地看着两个救护人员将担架抬出屋外。一条床单从头到脚把担架盖得严严实实。
雅各布惊呼:“死了?”
“死透了。”瑟罗压低声音,“我只私下跟你说说,那个是住在这里的家伙——帕尔多。”
“谋杀、意外还是自杀?”雅各布沉吟一会儿,“如果你说警方不打算追查任何人的话,我猜他是自我了结。”
“一枪毙命。”探员朝房子的方向指了指,“你最好等探长工作结束后跟他聊一聊。”
“你确定没人助他一臂之力?”
“不可能。他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留了一张详尽的字条,然后近距离开枪自杀,倒是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你什么意思?”
“他留了一份认罪书,声称自己杀害了考文特花园的那个女人。”
雅各布喉咙发紧,仿佛当初雷切尔拉紧围巾勒住他时那样。“这个男人是谁?他可能疯了。你怎么能确定他说的是实话?”
瑟罗咯咯笑道:“一点没错,小弗,大实话。你不是从我这儿听来的,对吧?如果头儿不介意的话,让他亲口告诉你。”
“当然。”雅各布低声说。
“你所谓的决定性证据在我们破门而入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胶合板箱子里摆着那个可怜女人不知所终的脑袋,刚好跟我们大眼瞪小眼。”
[1] 派辛丝:房东原名Patience,在英文中有耐心的意思。
[2] 詹姆斯·拉姆齐·麦克唐纳(JamesRamsayMaald,1866—1937),本书故事发生前后的英国首相。